恆創和舫升的合作基本上已經可以敲定，蔣隨舟提出的條件和徐青猜測的相同，對方確實想要海外專案的一個名額，為聊表誠意，願意再降百分之五的價格，目的是想和陸明庭交個朋友。
換作有的人或許會覺得蔣隨舟的想法有點涉世未深的稚氣，都說多個朋友多條路，偏偏這世上非黑即白，在絕對利益面前，多得是朋友背後捅刀的案例。
但徐青卻覺得蔣隨舟很會賣人情，在京市，哪個不想和陸明庭攀上關係？
無論對方打的什麼算盤，恆創都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等到快十二點，他們是在一家高檔餐廳吃的午飯，散場後，徐青開車載著喝了點紅酒的陸明庭回恆創。
來時對方話多，回去又恢復以往冷清寡言的模樣。
徐青倒覺得這樣很自在，能專心開車，不需要應對突然轉性需要嘮長短的Boss。
結果就在他打著方向盤進入右轉車道，坐在後座的陸明庭開口問：“你和蔣隨舟的特助以前認識？”
徐青不解但回答：“不認識。”
陸明庭的語氣聽不出情緒：“我看你們兩個在吃飯期間一直在暗送秋波、眉目傳情。”
徐青：“.............”
他吃飯的時候明明很安靜，偶爾抬頭和陳隅對上目光，單純禮貌笑了一下。
哪裡眉目傳情、暗送秋波？這兩個詞語是這麼用的嗎？而且陸明庭沒事關注他們兩個做什麼？
“上午出會客室，我見你們兩個一起回來，又聞到你身上有點菸味，”陸明庭說，“我從來不知道你會抽菸。”
徐青覺得這兩句話連在一起有那麼幾分古怪，來不及細想，便被後面車的喇叭聲給喚醒，乾淨利落踩著油門過了一個剛變的綠燈。
他說，“知道您不喜歡煙味，所以沒在公司抽過煙。”
畢竟在入職的第一天，上一任特助就把陸明庭的生活習性都交代清楚，防止他不記得，還特意編輯高達五十頁的word文件。
這麼多年的相處，徐青伴君如伴虎，時不時往這份word文件加內容，現在頁數已經增加到101頁。
可惜不是童話故事，是來自身為陸明庭特助的噩夢。
似乎想到到點什麼，徐青又問，“我今天身上煙味很重嗎？抽完的時候特地開窗吹了會，散散味，擔心還有味道，又噴了除味噴霧。”
“還好。”
那這就意味著有點明顯。
徐青知道陸明庭很討厭煙味，但沒想到對方的鼻子這麼的靈。
“抱歉——”
徐青下意識想要道歉，嘴裡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陸明庭打斷：“你為什麼總是喜歡說‘抱歉？’”
“........”
徐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