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來到辦公桌前,面對坐著低頭處理公務的陸明庭,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跟在對方身邊這麼長時間,這還是第一次覺得來辦公室這麼的煎熬、痛苦,因為腦子裡經常反反覆覆閃過那晚兩人肢體過分接觸的場景,以及貼在他耳邊說的那句——“徐青,把腿再張開點”。
這句話證明著陸明庭就算被藥物控制,依舊認出和他上床的人究竟是誰。
即使事後想要撇清關係都困難,更何況走廊有監控,他根本沒有要求宴會主辦方刪除掉的許可權。
“陸總。”徐青主動開口喊道。
話落,低著頭且自以為很隱蔽地抬眼瞥向正前方的陸明庭,試圖從那張平靜淡漠的臉上窺探到半分情緒,可惜還沒分析出經過那一遭持有的態度,對方如同有所察覺般緩慢抬頭。
兩人的目光就這麼在半空不經意碰撞。
徐青提心在口,倉促地挪開視線,將目光垂落於地面,不由開始擔心會被問責。那晚他分明可以推開被藥物控制的陸明庭,最後卻因喝了點酒而迷失自我,是作為特助的失職。
就在以為會被陸明庭質問,誰知聽見對方隨口問道:
“餐廳訂好了嗎?”
徐青見陸明庭找他來是談工作的事,默默鬆口氣,“訂好了。按照您的吩咐在Alley餐廳訂了落地窗的位置,包層,據打探了解到何小姐不吃動物內臟,我已經重新擬定新的選單,食材全部都是當日空運回來。”
“另外,我在花店訂了何小姐最愛的洋桔梗。”
一般的約會流程是等到兩人見過面後,雙方滿意,考慮長期發展才會進行到送禮物。
陸明庭靜靜聽著徐青彙報工作完成度,眼睛注視著對方一張一合的嘴唇,手指彎曲,輕叩著實木桌面,一下又一下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按道理說,徐青做事仔細、考慮周到,他應該會欣慰才對,可此刻卻升起幾分莫名的煩躁。
“嗯。那你去安排十點的會議。”
徐青得到任務後,點頭,剛要轉身離開——
“等一下。”
被叫住的徐青聽見皮鞋踩在瓷磚發出的吧嗒聲,一回頭,看見陸明庭站在眼前。室內有暖氣,對方穿著白襯衫和筆挺廓形的創駁領收腰馬甲,許是有些悶,領口頂端釦子解開微敞,露出裡面交歡後的曖昧痕跡。
剛才距離得遠沒瞧清,現在看見後,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下嘴蠻重。
怎麼這麼肆無忌憚的露出來?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!
徐青忽然想到不久之前戚博來過辦公室,對方恐怕已經看見陸明庭脖子處明顯的吻痕。
“..............”
“陸總,請問還有什麼吩咐嗎?”徐青不敢抬頭看向陸明庭的眼睛,嗅著似有若無的木質沉香,光是面對面站著就能夠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陸明庭開口喊道:“徐青,我們談談。”
在公司,工作期間大家都很少喊全名,經常都是姓氏加職位。
徐青則是在腦海中迅速地搜刮一圈,發現陸明庭除了前天晚上兩人誤打誤撞上床時喊了聲“徐青”之外,其他時間幾乎都是喊“徐特助”。
除非陸明庭遇到煩心事、不爽的情況,才會連名帶姓地喊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