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冰城悶熱,多雨,松花江畔的溼氣也重的讓南方來的客人略感不適。
這是徐金桂剛進冰城的第一感覺,她到得那天,冰城剛好是個雷雨天。
天空傳來的陣陣轟隆聲好像也在發洩著不滿。
冰城的小日子實驗基地,核心就在冰城的平房區,也就是後世廣為人知的侵華小日子的731本部。
實驗基地的大本營的主樓二層,是研究,實驗和指揮細菌戰的大本營,十方樓核心的試驗區域內有多個病理實驗室,位於十方樓西南部的二木班病理實驗室就是專門研究結核菌的地方。
徐金桂隱身潛進731部隊特設的監獄時,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,瞬間壓倒了肉體的冰冷。
這是人類歷史上最黑暗的魔窟之一,而且正躺在惡魔的解剖臺上,是她的同胞。
“開始吧。”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,是小日子的母語,說話的是站在主刀者旁邊的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,戴著口罩的男人。
眼神銳利如鷹隼,帶著一種研究者觀察小白鼠般的冷漠好奇,徐金桂認得那種眼神,是鹽井四郎,731細菌實驗室的負責人,她就是跟蹤此人來的監獄。
“嗨。”身材矮小的主刀者應了一聲,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顯得有點沉悶,他轉過身,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,一步步的向手術檯上的人走去。
就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,被他盯上的人幾乎會害怕到窒息。
徐金桂清楚的看到手術檯上的人想掙扎,想怒吼,想一腳踹開那個魔鬼,但被凍傷和飢餓折磨的極度虛弱的身體,加上皮帶的束縛,讓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喉嚨裡只能發出:“嗬…嗬…””的野獸瀕死般的嘶啞喘息。
那雙戴著橡膠手套的手,按在了他右側肋骨下方的位置,手術檯上的人被生生的嚇暈過去,徐金桂再也無法忍耐下去,渾身的怒火燒穿了她的天靈蓋。
她手上的藤蔓早就蓄勢待發,以一種極其恐怖的的速度把在場的幾人死死的纏住。
徐金桂猛的一個箭步上前,手上的匕首像是長了眼睛一樣,飛快的收割著這幾個惡魔的性命。
她顧不上其他,飛快的解開手術檯上的人的皮帶,從空間拿出一杯子稀釋過的靈泉水全都灌進去,然後撕掉自己身上的隱身符,朝著其他的屋子找去。
在另外的一間解剖室,冰冷的角落裡,一個瘦小的影子蜷縮在鐵籠子裡,瑟瑟發抖,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幾歲的男孩,身上只有單薄的破布,臉上滿是淚痕和汙垢,一雙驚恐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推門而進的徐金桂。
徐金桂的雙手攥的緊緊的,她的心在滴血,她認識這個孩子,曾經在上海城的街頭賣報和撿垃圾為生,這個孩子還曾分給她半個黑麵饃饃。
她疾步上前,一把把鐵籠子上的鎖擰開,柔聲安慰“別怕,我是來救你的,你現在躲起來身後,我先去救其他的人。”
男孩可能也認出了她,也可能是被這份溫柔安撫住了,重重的點了點頭,然後懂事的躲到了門後。
徐金桂沒辦法繼續留下,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,她看了男孩一眼,露出個笑容,快步的衝了出去,手上的衝鋒槍毫不留情的朝著那群畜生掃射。
她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也被鮮血刺激的發了狂,所有的小日子們都該死,只要敵人倒下,她都會趁著這當中的間隙,用力的大喊“大家都別怕,也別亂跑,我是來救你們的,等我把這群畜生全部消滅了,你們再出來。”
實驗大樓的警報聲不停的發出刺耳的尖叫聲,殺紅了眼的徐金桂給這群惡魔敲響了喪鐘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幾分鐘,也許是永恆,直到所有的實驗大樓的所有小日子都被她消滅了,她才把早就打通的地下通道砸開,組織所有被抓的同胞們撤離,自己轉身,準備去攔截即將來臨的支援部隊。
只是這群被救的人裡,只有少數的人進了地道,其他的人都眼眶通紅的跟在她身後,徐金桂不解,疑惑的問道,“你們怎麼不逃?”
其中一位背脊挺直的30來歲的漢子,朝著徐金桂鄭重的敬了一個軍禮,聲音沙啞地說道,“同志,謝謝你的營救,但是我們都已經被注射了細菌,如果出去的話,很快會傳染給其他的人,所以我們懇求你炸了這萬惡的源頭,連著我們一起。”
其他的人也是如此,一臉的堅定,沒有人退縮,徐金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,“大家聽我說,既然我敢來闖這實驗樓就做好了準備,地道里面水缸裡面的水,就是為你們準備的解藥,每個人喝上一大杯,忍一忍,疼痛全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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