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那天,天剛矇矇亮,徐金桂就起來了,先把院子裡的積雪和屋頂的積雪全都收進葫蘆裡,瞬間院子裡就變得乾乾淨淨的,哪怕牆根凍得硬邦邦的積雪都被她吸進了葫蘆裡。
接著又去柴棚抱了兩捆柴火進廚房,順手把柴棚邊的碎柴火也掃到一起,用竹筐裝著,回頭拿來燒炕。
村子的上空也被家家戶戶同時燒火炕,燉年菜的炊煙混著極寒空氣裡的霜粒,籠罩成一層白薄薄的白汽。
徐金桂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木頭,從空間裡拿出十幾斤的豬板油,切成小塊放進鐵鍋裡開始熬豬油。
熬豬油的時候,她開始和麵,她力氣大,揉起面來就跟玩似的,揉的麵糰表面光溜溜的,不粘手也不粘盆,蓋上一塊乾淨的溼籠布,放在熱炕頭邊“醒”上半個鐘頭。
醒面的功夫,順手就把餡調好了,剛熬出來的金黃色豬油渣混著剁碎的東北酸菜,撒上點鹽,薑末,連醬油都用多放,鮮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醒好的面搓成長長的細面棍,用手揪成一個個拇指大的小面劑,撒上點乾麵粉,按扁擀麵杖,轉著圈擀,擀出中間厚,邊緣薄的圓餃子皮。
擀好一堆餃子皮,她就停下來包,包好的餃子整整齊齊的擺在蓋簾上,蓋簾是用高粱杆串起來的,撒上點乾麵粉,一點都不粘,等鍋裡的水大開,就順著鍋邊溜進去,點三遍涼水,餃子全浮起來就熟了。
她也不準備做其他的硬菜,畢竟她的空間裡什麼都有,簡單的吃完餃子,她又繼續開始包,這次包好的餃子她全都拿到院子裡凍起來。
中午村裡陸陸續續的傳來了鞭炮的聲響,徐金桂拿出一張清潔符,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,又從空間放了一缸水出來,據說大年三十得把家裡的水缸裝的滿滿當當,這樣來年才能日子富足。
弄好外面,她又往灶膛裡添了柴火,這才回了空間,先去浴室泡了個澡,然後給自己好好的整了一桌好菜,倒上杯飲料,拿出平板找到之前下載的影片,邊吃邊看起了春晚,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儀式感吧。
大年初一,無所事事的徐金桂,穿著防寒服,戴著狍皮帽,貼上隱身符和疾行符,一路朝著山上去收積雪,這時候正處在深冬極寒期,積雪厚的能沒過成年人的膝蓋,山深處的背風溝谷積雪甚至能埋到腰那裡。
她一路收,一路觀察著四周,原以為這麼冷的天,不會遇到什麼動物,哪知道,這山上的狍子大年初一也敢出來晃悠,它們自己拱不開厚雪找草吃,就跟著野豬的腳印走,野豬用長獠牙把積雪拱開,露出底下的枯草和草根,狍子就湊過去撿漏。
還有幾隻狍子順著村屯附近的林邊轉,偷偷啃點露在雪外的柞樹條子,傻愣愣的,聽見動靜才一蹦一跳的往林子裡跑。
既然被她看見了,哪有放過的道理,直接用神識殺死,連手都沒伸,都是催生藤蔓枝條去撿回來的。
野豬整個冬天也不閒著,一群群的在背風的緩坡上拱雪,用長嘴把半米厚的積雪拱開,翻出埋在底下的橡子,草根和凍土豆,連凍得硬邦邦的樹疙瘩都能啃得乾乾淨淨。
徐金桂同樣用神識殺死在收進空間,就連雪底下的雪兔她也沒放過,直到盡了興,她才從另外一條路邊收雪,邊下山。
回到家,她先在涼絲絲的外屋地站了幾分鐘,把身上沾的雪沫子全抖落乾淨,然後把狍皮帽子摘下來,掛在門後的牆釘上。
緩完凍,再去廚房給灶膛添上木柴,這時候外面的鞭炮聲斷斷續續的響起來,徐金桂靠在燒得發燙的火牆上,聽著窗外的大煙炮颳得窗紙嘩嘩響,直到渾身被家裡的熱乎氣裹得嚴嚴實實,她才進了空間。
接下來的幾天,她除了給灶膛裡添柴,和收收院子裡的積雪,她沒再出去浪,一直在空間裡做土磚。
她家的院子還是當初建房子的時候,村裡給圍的籬笆牆,她打算自己做土磚用來重新給院子圍起來。
這棟房子大概有五十來個平方,她自己預估了一下,搭建一個兩米的院牆,大概需要四千塊的土磚,好在她空間不缺泥土和穀草,麥殼這些東西。
就連木胚模子,她都是自己釘的,她的速度很快,不過十天左右就做完了,做好的土磚她也沒急著拿出去,這會外面的天氣還很好,可別把她的土磚給凍裂了。
元宵節一過,村裡的大喇叭就響了,村長王建兵通知大家去村部開會。
徐金桂家就她一個人,聽到廣播的時候,她就戴上狍皮帽,換上厚厚的棉襖,棉褲,裡面的粗布夾衣上還貼了兩張暖寶寶,腳上穿的是狍腿軟底皮鞋,攏著手就出了門。
她到的時候,村裡幾十號人都擠在村部的院子裡,連窗臺上都坐滿了裹著厚棉襖的半大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