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徐金桂就起了床，開始在家忙活起來，這會隔壁的人家都沒起，她直接催生藤蔓，用藤蔓的枝條鑽進廚房門前的地底，往下垂直挖土，每挖1米左右，就用個頭大的鵝卵石壘一圈井壁，防止春融後井壁塌落。
挖到3~5米的時候，就見到了滲水層，繼續往下挖了1右，井底已經開始持續往上冒水，她用河卵石和細沙給水井做了個自然濾水層，防止抽上來的水帶著泥沙。
井口用碎磚石砌出高出地面30釐米的井臺，安上木質井蓋，防止有雜物和春雪融化的汙水流進去。
她沒有在井邊立木轆轤，只是用麻繩綁了個水桶放在那裡。
順便緊挨著井臺東側向陽的位置，先砌了個一米長，0.8米寬的洗菜池，離井口不到1米，地勢比井臺低了十幾釐米，保證剛打上來的清冽井水能直接舀進池裡，全程都不會沾地。
洗菜池往東再隔半米砌了個更大的洗衣池，地勢比洗菜池再低10釐米，池底留了一條淺淺的石槽，洗菜池裡用過的水順著石槽自然流進洗衣池，不浪費半分水，兩個池子整體都比院內地平，低離院角旱廁至少5米遠，完全避開了生活汙水倒灌，汙染井水的風險。
洗衣池的外側沿特意放上一塊平整的大青石板，剛好當搓衣臺，不用彎腰蹲在地上搓衣服，棒槌敲下去也震得手不麻。
洗衣池的東南角留了一個拳頭大的排水洞，平時用木塞堵上，洗完衣服拔開塞子，髒水直接順著院邊的排水溝流去院裡的菜窪，剛好能澆地，一點也不會積在院裡。
兩個池子的內壁都用摻了細沙的黃泥，反覆抹上幾遍，等陰乾後再用南瓜葉蹭的溜光，不掛泥沙，裝水也不漏。
砌完池子，在池邊墊上一圈乾草，這樣即使夜裡溫度降到了零下，也不怕池子裡的餘水凍裂池壁，等天徹底暖透了，乾草再撤掉。
最後她還在兩個池子之間鑿了一條三尺寬的淺石槽，槽口墊上一片薄木片，當簡易閘門洗菜時，把木片堵上，清水全留在了洗菜池，洗完菜抽開木片，水就會自動流去洗衣池，一點也不糟踐。
打水井挖出來的粘土，徐金桂把所有的土塊敲碎，挑掉混進去的小碎石，攤在那裡，等潮氣散掉，再用來做土磚。
中午的時候，她煮了份水餃，吃完就扛著鋤頭，拿著麻袋，揹著揹簍出了門，上午在家幹活，下午總要去山上晃悠，今天的任務還沒交，雖說她空間存貨，但總不能憑空變出來不是。
這回她沒有刻意去找紅松樹苗，而是順著不遠處的那條小溪往上游走，山風裡裹著剛化凍的泥土氣，腳邊的冰凌子踩得咔嚓響。
走出去不到五里地，溪谷兩岸的緩坡就鋪展開來，這裡土層厚得發黑，腐殖質踩上去軟乎乎的，溪水流過的地方全是溼潤的肥土，正是水曲柳最愛的地界。
向陽的樹林邊緣，一叢叢剛冒新芽的水曲柳幼苗擠在一起，嫩綠色的羽狀複葉剛展開兩三片在春陽下亮得晃眼。根鬚牢牢紮在溼潤的黑土裡，連土坨都帶著潮氣。
徐金桂蹲下身，從空間拿出一把小鎬頭，順著苗根周圍半尺遠的地方往下撬，連帶著拳頭大的黑土坨一起完整的起出來，一點都沒碰到斷細根鬚。
這種一兩年生的小苗最金貴，帶回村栽下去，澆兩瓢井裡的涼水，成活率能到九成以上。
沒費多少功夫，麻袋裡就塞了20多根根鬚完整的水曲柳苗，連葉尖都沒碰折半片。
往回走的時候，看見溪邊有不少的河卵石，徐金桂順手全撿了，剛好帶回家鋪在院子的泥路上，這樣下雨天，再也不用擔心鞋底會沾上厚厚的泥土。
收完河卵石，徐金桂剛想往回走，眼尖的掃過河灘邊的向陽坡，突然就看見了黑土裡鑽出來的星星點點的嫩黃尖，是憋了一整個冬天的婆婆丁，搶在最後一點殘雪化盡前，先頂破了地皮。
徐金桂把麻袋往樹邊一靠，從空間拿出把小鐵鏟，揹著空揹簍就往坡下走。
三月的山野菜最金貴，不用往深草裡鑽，順著田埂邊蹲下來，一剷下去就能連帶著白嫩嫩的根一起挖出來，葉片上還沾著沒化盡的碎冰碴，涼絲絲的蹭得手心發潮。
坡地的石縫裡藏著一叢叢的小根蒜，細綠的葉片像縫衣針似的紮在土裡，指尖捏住葉尖輕輕一拽，一串圓溜溜的白蒜頭就帶著溼土滾出來，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沒走多少路，揹簍裡就裝了厚厚的一簍婆婆丁，小根蒜串成小捆，堆在揹簍上頭，連溪邊潮溼地剛冒頭的柳蒿芽，她都掐了一大捧的嫩尖。
最讓徐金桂感到驚喜的是，林緣那叢灌木底下藏著20多粒鼓囊囊的刺老芽苞，嫩綠色的小芽裹著一層細絨毛，這可是開春頭一批山珍，平時進山晚兩天都會被別人採光了。
徐金桂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掐下來，捨不得多碰，輕輕放在揹簍最上面的乾淨草葉上，連一點尖都沒碰著。
回了村，徐金桂先把滿滿一揹簍的野菜放到了自家廚房門口，再扛著麻袋去村部交水曲柳的幼苗，親眼看到王青牛給她記上工分，才拿著空麻袋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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