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雲堇沉吟了一下，說道：“霍時微什麼送這個東西過來？她想讓我們知道大伯對鹿念初有多寵愛，爺爺對她有多看重，是想讓我們針對她嗎？”
霍景楓冷笑一聲，說道：“這個丫頭片子心思也不單純，想讓我們做出頭鳥啊。”
霍雲堇說：“爸，媽，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，大伯家裡已經出現問題了，我們靜觀其變就好。”
白玲玲捏緊了檔案，還是不放心，“可是……”
霍景楓說：“沒什麼可是，聽雲堇的，你不要衝動做什麼傻事。”
白玲玲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掙扎，最終還是妥協了，“好吧。”
……
夜七再次出現在鹿念初面前的時候，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，大眾到丟在人堆裡會很快被忽略掉的程度。
她的神情微微怔愣，疑惑問道：“你的臉……”
夜七說：“人皮面具，這樣很低調，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”
“呵……”
鹿念初輕嗤一聲，“你寧願戴著一張人皮面具也不願意用真面目示人，我倒是越來越好奇，你的臉究竟長成了什麼醜樣子。”
夜七微微垂眸，沒有說話。
鹿念初往沙發上一靠，說道：“給我剝皮。”
她在吃葡萄，但是不喜歡吃葡萄皮，此刻正一點點地剝皮吃，這會兒有了勞動力，她自然不會親自動手了。
夜七點了點頭，戴上了手套，坐在一旁給她剝皮。
他的動作很快，眼神也很是專注。
鹿念初仔細觀察了一下，發現這張人皮面具做的還怪逼真的，只是沒辦法做表情，看上去很是冷漠死板，彷彿人機一樣。
而這樣一張平凡的臉卻有著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，炯炯有神，極其地不協調。
鹿念初凝視著他的眼睛，忽然說道：“你過來。”
夜七抬眸看她，雖然疑惑，但還是乖巧地來到她的身邊，問道：“念初小姐……”
“噓。”
鹿念初伸出一根手指，豎在了唇邊，阻止他繼續講話。
夜七的薄唇微微抿起，看著她，眸色越發地幽深。
鹿念初凝視著他的眼睛，而後伸手，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眼睫毛。
他的睫毛顫了顫，但沒有躲開。
如果顧灼野還活著，他的眼睛是不是快恢復了？
鹿念初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，旋即收回了手，十分懶散地說道：“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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