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念初卻彎唇笑了笑,說道:“你不就是感冒了嗎?怎麼?摘下口罩,發現你沒感冒,讓我負責?我負的什麼責?”
顧灼野英氣的長眉蹙了起來,薄唇緊緊抿了起來,一言不發。
鹿念初在裝傻。
她分明已經猜出來了。
但是,對上她清澈的眼睛,顧灼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抬起手,抓住了一側的口罩帶子,“初初,你不要害怕,我不想嚇到你,要不你還是……”
鹿念初忽然伸手,直接把口罩從他的臉上摘了下來。
路燈的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,將他的樣子無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眼中。
他的五官依舊深邃俊美,右側的臉沒什麼變化,可左側的臉頰多了一道燒傷的疤痕,皮膚皺皺巴巴的堆積在一起,將原本完美的臉破壞得徹底。
鹿念初直接愣住了,她的手指輕輕落在他的左臉上,觸碰撫摸著那些疤痕。
顧灼野微微側頭,躲開了她的手,他甚至都沒有看她,聲音多了幾分艱澀,“我現在……是不是很醜?”
他很清楚,她曾經很喜歡他的臉,喜歡他的身材,所以他一直堅持鍛鍊,健康飲食,不讓自己的臉上長什麼奇怪的東西破壞美感。
而現在,他的臉上有了這樣一塊疤痕。
她還會喜歡嗎?
她是不是會覺得很恐怖?
鹿念初捧住了他的臉,不讓他轉過去,她的動作無比輕柔地撫摸著,心口卻窒悶得厲害。
如潮水一樣的疼痛將她淹沒,將她一下子拉扯回了得知他“死訊”的那一天。
酒店爆炸的新聞鋪天蓋地,而顧灼野就在那個總統套房裡。
她以為他死了。
她痛不欲生。
而後來,她知道他沒死,那只是他的將計就計,她就以為他早有預料,他會保護好自己。
可如今看見他臉上的燒傷,那種滅頂的恐懼再度向她席捲而來。
他沒有保護好自己。
爆炸發生得很突然,或許他也沒有預料到。
“顧灼野。”
鹿念初開口,聲音都沙啞顫抖了幾分,“你當時害不害怕?”
顧灼野看向她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讓她的掌心貼著他臉上的疤痕,淡淡的暖意傳遞而來,他開口說道:“怕,當然怕,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鹿念初的眼前事物模糊起來,有淚水從眼眶裡滑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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