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六日上午九點半，小會議室。
林辰到的時候，哈洛寧和崔志成已經在長桌一側坐下了。
兩人中間隔著一個空位，桌上擺著各自的檔案和水杯。
哈洛寧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，領帶系得很規整，表情比上次來深城時鬆弛了一些。
崔志成則換了一身深藍色夾克，看起來更偏商務休閒，但眼神里的審慎一點沒少。
“兩位一起過來，倒是省了我安排兩次會面的時間。”林辰在對面坐下，蘇晴和盧為冰分坐兩側。
哈洛寧先開口：“林先生，我跟崔社長在首爾碰了一面，都覺得深藍系統的生態已經成熟到了可以認真評估的階段。
諾基亞和三星的體量擺在這裡，如果我們兩家加入聯盟，深藍系統的全球裝機量可以在一年之內翻一倍。”
“翻一倍的說法可能過於樂觀了。”林辰沒有接這個話茬，而是把一份列印好的聯盟章程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聯盟的許可權等級和積分體系，兩位應該都看過了。五級到一級半，每一級對應的出貨量門檻和積分門檻，章程裡寫得清清楚楚。
諾基亞和三星如果加入，初始評級按現有規則走，專利共享和渠道共享可以折算積分，但折算標準由聯盟技術委員會統一評估，不是藍天科技一家說了算。”
崔志成翻著章程，抬眼問了一句：“諾基亞的專利共享折算，和三星的產業鏈資源折算，用的是同一套積分系數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辰答得很乾脆。
“專利共享折算的是標準必要專利的許可價值，產業鏈資源折算的是協同價值，兩者在聯盟技術委員會有兩套獨立的評估標準。
諾基亞的專利池值多少積分，三星的產業鏈資源值多少積分，各算各的，不交叉。”
哈洛寧把章程合上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林先生，諾基亞的訴求很明確。第一，品牌獨立性不能動，諾基亞的手機還是諾基亞的品牌，系統層面可以做深藍定製版，但不能叫深藍系統諾基亞版。
第二，2G和3G標準必要專利可以共享部分給聯盟成員，但只限於標準必要專利，不包括諾基亞的非標準專利和核心技術。
第三，我們接受四級的初始評級，但希望在專利共享完成之後，能升到三級。”
林辰沒有立刻回應，看向崔志成。
“三星呢？”
“三星的訴求跟諾基亞不完全一樣。”崔志成把面前的筆記本翻開。
“第一，三星希望在中低端機型上使用深藍系統，高階旗艦還是以自有系統為主。
第二，三星願意拿出螢幕和儲存的供應鏈資源做聯盟共享，但要求聯盟成員在同等條件下優先採購三星的螢幕和儲存。
第三，三星希望初始評級定在四級，出貨量達到一千萬臺之後，自動升三級。”
林辰聽完兩家的條件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諾基亞的三條，前兩條可以談，第三條要調整。四級就是四級，專利共享完成之後的升級，按積分規則走，不搞承諾性升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