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貴人顯然已經幾近瘋癲,李容瑾想起了沈德妃,有些不忍心再逼迫她。
一入宮門深似海,會獲得榮華富貴不假,可同時,也會承擔更多未知的風險。
母家的勢力對於後宮的嬪妃來說,是底氣,也是束縛。
它會將你高高托起,也會害你重重摔下。
李容瑾嘆了口氣,小福子是個好奴才,只可惜,走錯了路。
宋文竹還有一事尚不清楚,便問:“方才殿下說,蘭嬪那張藥方其實是彩秀的,這又是何意?”
李容瑾解釋:“彩秀那段時間剛好扭傷了腳,所以她去取藥時,這張藥方所寫的全都是活血化瘀的藥。”
“而她只是借用了蘭嬪的名號,順便也給自己開了一副藥,並且拿回了延禧宮。”
這也就能解釋,為什麼太醫會給懷有身孕的嬪妃開活血之藥,卻沒人質疑。
宋文竹驚呼:“哦!也就是說,彩秀端回去餵給蘭嬪的藥,其實是她自己這一碗!”
李容瑾點了點頭:“彩秀做完這件事後,麗貴人便讓小福子暗中除掉了她,蘭嬪只當她是染病而死,並未過多深究。”
雖然麗貴人已經被貶為庶人,可她畢竟是曾經的嬪妃,宋文竹怒從中來,也不敢對她撒氣。
他只好走到小福子面前,指著跪在地上的人,破口大罵。
“狗奴才!原來就是你在太醫院裡搗鬼?說!六殿下的藥,是否也是你以次充好?”
小福子哭喪著臉:“誒呦!奴才哪敢啊!奴才現在都這樣了,如果真的做了,怎麼可能不承認呢?”
李容瑾和宋文竹互換眼色,看來在他的藥上動手腳的,應該另有其人。
只是偌大的太醫院,除了小福子,還有小德子小李子小張子……要是一一排查起來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但不管怎麼說,蘭嬪喪子一事,總算找到了罪魁禍首。
若是還有暗中搗鬼之人,遲早都會像小福子一樣露出馬腳,抓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。
李容瑾看著地上的主僕二人,問小福子:“你是自己走,還是我綁你?”
小福子將麗貴人攙扶到椅子上,馬上認罪伏法:“奴才願意承擔所有罪責,懇請六殿下放過主子一馬!”
宋文竹憤憤不平:“難道要留著她,繼續殘害嬪妃和皇嗣嗎?”
麗貴人並沒有安分地坐著,不知什麼時候踉蹌地站起身。
李容瑾等人聽見聲音,回頭去看她的時候,她已經撞上了冰冷的牆面。
“咚”的一聲響,一個悲慘的冷宮棄妃,結束了自己同樣悲慘的一生。
迴音散盡後,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身體,和牆上一縷鮮紅的血跡。
她什麼遺言都沒有留下,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裡,沒有了生機。
小福子大驚失色,馬上撲向麗貴人的屍體,嚎啕大哭,長跪不起。
”!人貴麗送恭……才奴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