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三,仲夏時節。
端午將至,各宮的小廚房都熱鬧起來,淑妃宮中也不例外,小宮女都在比賽包粽子,嘰嘰喳喳的,雖然吵鬧,可也活躍。
宋文竹如願通過了太醫院的考試,成為七品太醫,人逢喜事精神爽,他抱著一捆艾草來找沈玉,順便告訴他這個喜訊。
沈玉正在李容瑾殿內打掃,看見宋文竹腳步輕快,面色得意,笑著道喜:“想必是太醫院放榜了,恭喜啊。”
宋文竹將艾草放在桌上,隨手比劃了一個拿捏的姿勢:“小事一樁,手到擒來。”
他環顧四周,並未看見李容瑾的身影,便問:“殿下呢?今日可是端午,他不在宮裡嗎?”
沈玉回答:“這種節日,免不了要去各宮祝賀,殿下不像我們這些閒人,早早就出去了。”
宋文竹一聽李容瑾不在,瞬間鬆快下來,抬腿跨坐在椅子上:“你不跟著?”
沈玉拿雞毛撣子戳了一下宋文竹的胳膊,示意他別擋道:“我跟著,你幹活?”
宋文竹連連擺手:“殿下這是心疼你,外面日頭毒的很,不跟著去三叩九拜自然是好事,咱們給別人當差的,難得躲清閒。”
沈玉將宋文竹帶來的艾草拆開,正尋摸著該插在哪裡,他搖搖頭說:“清閒?還有兩天就是端午,屆時眾人都要向太后、皇上送上賀禮。而後宮的嬪妃們,不光要送禮,還要回禮,淑妃娘娘的地位你也知道,光是統計禮物,收歸入庫,就要忙上半個月,淑哪裡能清閒?”
宋文竹幫忙整理艾草,嘶了一聲:“唉,別說主子還是奴才,都夠辛苦的。這不,淑妃娘娘最近總是頭暈,三天兩頭就去宣太醫。我才給她診過脈,應是積勞成疾所致。”
“這些艾草你且收著,後宮我不便多待,等殿下回來,你幫我給他帶個好就成。”
沈玉點點頭:“知道了,宋太醫,你升官的事情我也會一併告知殿下,放心吧。”
宋文竹走後,沈玉將艾草插好,一直等到傍晚,李容瑾才回來。
看他滿身酒氣的樣子,沈玉不禁發問:“殿下只是去哪了?怎麼喝了這麼多酒?”
李容瑾沒搭話,任由沈玉攙扶著,只覺得腳步虛浮。
兩人踉蹌著回到屋內,他指了指身後的門,示意沈玉去關。
沈玉也怕醉酒的李容瑾被夜風吹到,安頓好他之後,馬上去關門。
誰知門閂才剛剛插好,就被跟過來的李容瑾抱進了懷裡。
沈玉承受不住李容瑾的重量,被他死死地抵在門上,門框發出重重的撞擊聲,吱呀作響。
“殿下……殿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出口,嘴巴已被李容瑾吻住,酒氣入口,沈玉忍不住皺眉,雙手貼在李容瑾胸前,不停地推著他。
房間裡的燈還沒有熄滅,此時如果有人從門外經過,就能看到兩人交疊曖昧的身影。
如此大意,李容瑾真是醉得徹底。
沈玉無奈,只能咬住李容瑾的下唇,疼痛讓他不得不鬆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