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容瑾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愣在那裡,一時間竟以為自己聽錯了,此刻他腦中一片空白,耳鳴聲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,他開始聽不清李容諫的聲音,只能死死盯著他的嘴唇,好去辨別他說在說什麼。
“你說……什麼?”
李容瑾幾乎是咬著牙問出的這句話,在他眼裡,李容諫始終是他最親近的兄弟,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有時候甚至睡在一張床上,吃同一個碗裡的飯。
他知道,李容諫從小就不受父皇重視,所以經常將皇帝賞賜給自己的東西送給他,這麼多年,他早已將李容諫視為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。
雖然二人也曾有過隔閡與猜忌,但無論如何,李容諫都是他在皇宮中為數不多的交心之人。
當初蘭嬪提醒他當心九皇子時,他還以為蘭嬪別有用心,妄圖挑撥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,如今看來,她所見所言都是真的。
可是……可是,李容諫既然想置他於死地,為什麼還會在他遇刺時拼死相救,這……這根本說不通!
李容瑾實在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,他拼命剋制著自己的呼吸,可胸腔中的氣血還是不停地上湧,他狠狠攥住拳頭,垂下頭,聲音愈發沉冷。
“你說什麼,再說一遍。”
李容諫並沒有重複剛才那句話,他只是跪著,肩膀微微發抖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他無從躲避,就那麼迎著李容瑾的目光,像是鐵了心要把這些年壓在心裡的話都說出來。
“是我讓人引你去的御花園,是我埋伏在你的必經之路,也是我……趁你不注意將你推下錦鯉池,眼睜睜看著你沉進去,沒有喊人。”
他說著,聲音越來越抖,卻越來越快,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,就再也沒有勇氣說下去。
“那天我躲在假山後頭,看著你在水裡撲騰,看著你一點點往下沉,我想喊人,可是我喊不出來。我就那麼看著,看著……直到有人跳下去救你,我才鬆了一口氣。可那口氣松完之後,我又開始恨自己。”
李容瑾實在不敢相信,眼前這個人畜無害,溫潤乖順的弟弟,竟然想要自己的命!
李容瑾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,往日那些兄友弟恭的畫面,在李容諫一字一句的坦白中全部碎成粉齏。
他又想起了那一天,他人生中噩夢般的一天。
錦鯉池的水冷得刺骨,他掉進去的時候,腦子裡一片空白,他拼命想喊,可是水一直往他嘴裡灌。他以為自己要死了,他甚至看見了母妃在衝他招手。
若不是沈玉出手相救,他恐怕早已不明不白地死在那個初冬的夜晚。
“為什麼?”李容瑾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為什麼!”他死死抓住九皇子的肩膀,俯身質問他。
兩人近在咫尺,呼吸相融,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李容諫望著兄長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的雙眼,拼命地搖著頭,似乎這樣就能將腦海中那些可怕的念頭全部甩乾淨。
李容諫再也堅持不住,用盡全身力氣喊道:“因為我怕!六哥!我害怕!”
他頹然地坐倒在地,目光也越發呆滯,“我怕我自己……”
李容諫的話戛然而止,李容瑾自然聽不懂,急切地追問道:“什麼意思?你在怕什麼?”
李容諫看著他,淚水中倒映著痛苦,悔恨,還有一種李容瑾熟悉的神情,這種眼神他似曾相識,他心裡猛地一緊,這眼神,他只在沈玉的眼中看到過,那是一種既想掩蓋心中的情愫,又想將其全盤托出的神情。
”。你於悅心曾我“,聾耳震,雷炸地平如卻,時畔耳瑾容李在落,鴻若輕音聲的諫容李”……哥六“
。了住愣底徹瑾容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