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舒蘭低頭看她，眼底有些泛紅，替她將額前的碎髮攏到了耳後，掌心摸著她的臉。
“那便好。還有三個月你就出嫁了，多陪陪娘也好。”
虞雪青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軟軟的。
許舒蘭面上這才有了點笑意，又抬手把罩在她身上的披風攏了攏。
唯一算得上好的是，至少經此一遭，霍重明於她有救命之恩，想必女兒對這門親事，應該也沒有那麼牴觸了。
*
到了晚上。
虞雪青坐在書案前，正沉下心在練字。
聽見門口的聲音，抬頭一看，就見母親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的丫鬟手上還抱了一床被子。
“娘？”虞雪青放下了筆，不免有些意外。
許舒蘭吩咐丫鬟把被子鋪在榻上，笑著看她，“白日里出了那樣的事，我怕你晚上睡不踏實，特意過來陪你。”
虞雪青無奈，“娘，我真的沒事了，不必這麼麻煩。”
她都能想象到父親此時正望著門口，獨守空房的樣子了，忍不住抿唇笑了笑，“再說，爹恐怕也不習慣一個人睡吧？”
“胡說什麼？”
許舒蘭輕輕瞪她一眼，走到近前，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，“別管你爹，娘今晚就陪你睡。都被嚇得暈過去了，還敢嘴硬？”
虞雪青還想再勸，許舒蘭似是想到什麼，又說道，“還有茯苓那邊，也不用你操心，我讓平日裡同她交好的杏雨過去陪她了。”
虞雪青實在無法拒絕母親的好意，乖乖應下，“那便聽孃的。”
母女倆躺下後，許舒蘭伸過手臂，將女兒攬進懷裡，下意識像小時候那般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虞雪青聞著母親身上熟悉的氣息，下意識撒嬌般地蹭了蹭，不多時便睡了過去。
許舒蘭卻久久沒有閤眼。
就著昏暗的燈火，她的目光落在女兒沉睡的臉上，看了許久。
虞雪青睡著的時候向來安靜，臉頰貼著枕頭，眉心微微舒展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纖長的睫毛靜靜地覆在眼瞼上。
似乎還是小時候那副乖巧的模樣，但一轉眼，那個嬌嬌地躲在她懷裡的小姑娘，就快要出嫁了。
她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如果可以，哪個母親願意把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送出門，讓她去一個陌生的府上，也不知對方會不會待她好？
但又怕真的留得太久，人言可畏，到時候更難聽的話都有，她就更捨不得了。
好在看白日里霍重明的樣子，至少對女兒是上心的。只要男方愛重，日子總是會好過許多。
許舒蘭伸手替女兒把被角掖了掖，這才緩緩合上了眼。
*
。早一日二第
。意謝表聊，上府霍去送要禮厚份一了備，來起羅張便蘭舒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