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妧臉色發白,還沒從恐懼中抽離。
閉上眼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黑暗冰冷的後備箱,看著冰涼的湖水一點點漫進來,渾身都冷的發僵,嘴唇都止不住地打哆嗦。
霍琮禮一直在安撫她,溫熱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她地後頸,順著她的背脊輕拍,聲音柔和如風,薄唇炙熱,落在她眉眼和鼻尖。
“妧妧,我在這,沒人敢動你。”
在他的輕哄聲裡,蘇景妧的情緒逐漸平復。
她的眼圈還是紅的,楚楚可憐,“霍琮禮,小時候的記憶好痛苦,我不想記起來…”
“那就不去想,沒人能逼你。”
儘管蘇景妧的缺失的記憶裡藏著當年的真相,霍琮禮也捨不得看她如此痛苦。
她的眼淚砸下來,他心如刀絞。
蘇景妧搖頭,神色痛苦,“…如果連我也不記得,當年的事永遠都不會水落石出,祖父和父親會對我失望的。”
霍琮禮親她的指尖,心疼死了,“不會的,他們捨不得怪你。”
“我記起了幾個片段,以後還能想起來更多…”蘇景妧吸了吸鼻子,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知道霍家兩代掌權人都是無辜的。
“當年有人買通了霍家的司機保鏢,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我從上官家帶了出來,想害我喪命,然後把我的死推給霍家,讓霍家與上官家成一輩子仇家…”
霍琮禮吻她的手心,呼吸沉沉,“妧妧,你要知道那些記憶不全是美好的,也有陰暗血腥的記憶,那些畫面是你親眼目睹過的,我不想你繼續遭這份罪。恢復記憶的過程會很痛苦。”
原本他和上官朔想的是用循序漸進的方式讓蘇景妧慢慢恢復,這樣對她的刺激會小很多。
所以上官朔才戴著蘇朔的人皮面具留在他身邊,不敢貿然用上官朔的臉。
另外也是怕陸黛青知道上官朔來了帝都,那樣蘇景妧的身世就瞞不住了。
“痛苦是暫時的。”蘇景妧做了個深呼吸,在霍琮禮的衣襟上蹭掉最後一滴淚,“只要我能想起全部,就能證明霍家是無辜的,霍家從沒想過綁走我來折磨上官家。”
她這樣膽大,霍琮禮卻先害怕了。
下頜線繃的很緊,薄唇抿成直線。
蘇景妧主動過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,“給我找個治療師吧?用催眠的方法試試看,能不能讓我想起全部記憶。”
只要能還霍家清白,就能了卻霍琮禮和陸黛青一樁心事。
至於祖父和父親飛機失事的事,他們也會繼續追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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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上官朔回到總統套房,在浴室泡澡時接到了上官朝的影片電話。
他手裡拎著杯喝了一半的酒,修長的指滑過螢幕,點了接通。
上官朝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出現在平板螢幕上,男人和霍琮禮同歲,氣質卻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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