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意聽到沈妙青的聲音,然後將門栓拿掉,開啟門果然看到他站在門外,身後跟著他的徒弟,揹著一個藥箱。
“沈大夫您怎麼來了?”林如意並沒有馬上讓開身子讓沈妙青進去,他現在也是鼠疫攜帶者,會比較危險。
沈妙青應該也明白,並沒有上前,而是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。
“你和我說了以後,我就回家去找出了我師父的手札,上面確實記錄了病例。症狀也和這兩天來看病的人對上了,我給自己也號了脈,我可能也有可能被傳染了。我師父手札上寫了幾味藥,我感覺不是全部的藥方。你聽人說過這種病,可曾聽聞過藥方?”沈妙青問道。
林如意輕輕搖頭,她根本不是聽這裡的人說的,所以也沒有什麼藥方。
沈妙青看她搖頭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那好吧,我只能先將我師父寫的那幾味藥抓了試試。你兒子不是也被傳染了,需要我給他看看嗎?”沈妙青問道。
林如意覺得楚子軒極有可能是被傳染了,既然沈妙青也被傳染了,互相之間也沒啥了,還是讓他瞧瞧。
林如意將沈妙青帶到楚子軒的屋子,然後就讓他進去幫楚子軒把脈,她則在門外站著。
沈妙青給楚子軒把了脈,確定他的脈象和那幾人差不多,應該也是被傳染了。
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可是林如意聽到後,內心還是忍不住的擔心。
鼠疫的藥還不知道能不能給她,如果拿不到的話,楚子軒怎麼辦?
沈妙青給她開了藥方,就是他師父留下的,只能先試試,包括他自己都只能先喝這個藥。
林如意跟著沈妙青去拿藥,剛走到半路,就遇到了周府的人,急匆匆的跑來請沈妙青去周府幫週二少看病。
“你去找李大夫吧,我今日也有些不舒服,讓他去幫你們少爺看病吧。”沈妙青自己被傳染了,作為大夫知道這個病會傳染,他自然不會再去給人看病。
“沈大夫我們夫人交代了,一定要請您去。我們二少爺生病,向來都是請您看的,吃別的大夫的藥也不應,您就跟小的走一趟吧。”周府家丁小心翼翼的懇請沈妙青。
沈妙青此刻非常為難,他也不能說自己被傳染上了鼠疫,但是去的話,不是更會傳染給其他人。
林如意心底冒出了一個念頭,將沈妙青叫到了一旁。
“沈大夫,都說醫者父母心,我知您不想再傳給其他人。但是我覺得白沙鎮的其他百姓有沒有救就看你了,您如果真的為了大家著想,您應該去周家。
不但要去,還要與亭長說清楚這事,讓他引起重視,然後採取下一步措施,最好能將患病的人,集中到一個地方隔離,不讓她們在傳染給其他人。”林如意早上和周正豪說了,他並不管這事,應該是不把自己的話當一回事,讓沈妙青說,他或許就能引起重視。
沈妙青低頭考慮起這件事,這件事太大了,他說的也未必有用。
而且他師父留下的手札裡,記錄的藥方也不全,未必會有用。
到時候如果真將人聚集到一起,沒有治好的話,他名聲肯定臭了,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人罵。
他行醫這麼多年,雖然沒有什麼起死回生的震驚事蹟,但是一直也是被人尊敬的,如果因為這事晚節不保,實在有點不划算。
“我可以去和亭長說一下情況,具體怎麼做還是要看亭長,我實在無能為力。”沈妙青說道。
林如意知道沈妙青在顧慮什麼,輕輕點頭,他願意去說就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