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床上枯瘦如柴的男人,身上纏著紗布,胸口的傷是露出來的,插在胸口的箭和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,箭旁邊的肉已經化膿了,紅腫的一大片,甚至還有的地方,好像已經在腐爛了一樣。
除了心臟上的那一支箭,他身上還有別的傷口,整個胸膛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七八處,看著觸目驚心。
林如意腳步猶如被灌了鉛一樣,一步都邁不開,定定的站在原地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岑遊見狀站在一旁沒有說話,等林如意情緒慢慢穩定下來,他才開口說道:“他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得儘快將胸口的箭扒出來才行,不然也撐不住幾天了。”
林如意擦乾眼淚,用力的點點頭,看楚解熠的傷口惡化的嚴重,確實不能再拖了。
“好,岑大夫你能先出去一下嗎?我想單獨和他說一會兒話。”林如意看著岑遊問道。
“好,你儘量別碰他,尤其是他的胸口的箭。”岑遊一邊點頭一邊說道。
林如意輕輕點了一下頭,然後慢慢走到床邊,輕輕的坐了下去,動作特別輕。
她輕輕的伸出手,手指不停地顫抖,一點一點的靠近他的臉頰,越靠近顫抖的越厲害。
猶豫了好一陣,才緩緩的落下。
摸著楚解熠消瘦的臉頰,凸起的顴骨,滿臉的胡茬,她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。
“夫君,我來了。”她一開口聲音就哽咽在喉,眼淚好似決堤一般。
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反應,安靜的閉著眼睛,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。
她顫抖著手一點一點的撫過楚解熠的臉,每一寸皮膚,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。
“我們的孩子已經出生了,是個女兒,跟你長得像。我給她取了一個乳名叫團團,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團團圓圓。大名還沒有取,等你給她取呢。你要快點好起來,家裡的四個孩子在等我們呢。”林如意看著楚解熠,手停留在他的臉頰上,聲音哽咽了幾次。
床上的人並沒有睜開眼,只是臉頰的溫度突然滾燙了起來。
林如意身子一怔,趕緊又用手摸了一下楚解熠的額頭,額頭也是滾燙的。
她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楚解熠的身子,發現他皮膚很燙手,這明顯是在發燒。
他的傷口惡化,肯定是被感染了。
古代沒有抗生素,傷口被感染,就很容易有生命危險。
她已經顧不得說思念的話,馬上跑出去叫岑遊。
岑遊一直在門外的院子站著,看到林如意匆匆忙忙的出來,知道出事了,馬上大步走過來。
“怎麼了?”岑遊問道。
“他在發熱,現在身子滾燙。應該是傷口被感染了,之前出現過這種情況嗎?”林如意焦急的問道。
岑遊先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一下頭。
“昨天下午和晚上都出現過,我去讓人煎藥,你在這裡守著他。”岑遊馬上說道。
林如意點點頭,轉身回到了楚解熠身邊。
她又摸了摸楚解熠的額頭,溫度比剛才還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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