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天剛矇矇亮。
風雪不見停，反而下得更緊了。
劉山掀開破棉被，翻身下地。
餓了一宿，他雙腿發軟，走路直打晃。
他走到門背後，挪開木柴，把老爹留下的土獵槍拽了出來。
這槍有些年頭了，槍管是用鐵管子打的，槍托是硬木頭削的。
劉山拿著槍走到灶臺邊，藉著天光仔細檢查。
槍管裡頭結了一層霜，外頭沾著不少黑灰。
這槍必須清理乾淨，不然進了山容易炸膛，到時候獵物沒打著，先把自己崩死了。
劉山找出一塊破麻布，撕下一長條，又找了一根筆直的細木棍，把麻布條纏在棍子一頭。
劉山順著槍口，把木棍捅進槍管裡。
上下推拉，來回蹭。
劉山拔出木棍，換了一塊乾淨布條，接著往裡捅。
直到擦出來的布條乾乾淨淨，他才停下手。
槍管通透了，劉山把槍放在一邊，轉身去翻牆角的木箱。
他在箱底摸出一個牛角壺。
這是用來裝火藥的藥壺。
劉山拔掉壺嘴的木塞，倒了一點火藥在手心裡。
火藥顆粒有些發潮，顏色也不太正。
劉山嘆了口氣，這火藥放得太久了，威力肯定打折扣。
他又從箱子裡摸出一個布口袋。
解開口袋，裡面裝的是鐵砂，還有不少切碎的鐵絲頭。
這年頭弄不到正經的鉛彈，獵戶們就用鐵鍋砸碎了當鐵砂用。
劉山捏起幾粒鐵砂看了看，又扔回口袋裡。
這玩意兒打野雞野兔還行，要是碰上皮糙肉厚的大野豬，根本打不透。
但現在沒得挑，只能將就用。
劉山拿起牛角壺，對著槍口倒進去大半管火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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