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正午，日頭毒辣。
石洞裡頭倒是陰涼。
劉山走進去，把兩隻烤得流油的野兔扔在木板上。
又遞過去一個水壺。
“先吃飯，下午再教。”劉山拉過一塊石頭坐下。
陳秋生連連道謝，抓起野兔腿大口撕咬起來。
他被下放後連吃口雜糧面都費勁，現在頓頓有大肉吃，身子骨肉眼可見地硬朗起來。
陳秋生嚥下嘴裡的肉，喝了一口水，長出一口氣。
他看著坐在旁邊看書的小蘭，滿臉都是稀罕。
“劉山兄弟，你有個好妹妹啊，這丫頭以後肯定能考上京城的最高學府。”陳秋生忍不住誇讚。
劉山拔出腰間的短刀，削著手裡的幹木棍。
“京城那麼遠，現在外頭又亂，以後去得成嗎？”劉山隨口一問。
陳秋生聽見這話，臉色暗了下來，手裡的兔肉也放下了。
“是啊，外頭亂套了。”陳秋生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他往劉山跟前湊了湊，壓低嗓門。
“我這次被下放，就是因為風向不對。”
“過不了多久，更大的風暴就要刮起來，到時候京城才是真正的漩渦中心。”
陳秋生直拍大腿，滿眼全是不捨和痛心。
“可惜了那些百年流傳下來的好東西。”
“京城裡頭有數不清的國寶古董，全得遭大殃。”
“那些紅袖標根本不懂什麼是文物，全當成四舊和廢品砸爛燒掉。”
陳秋生指著一旁的木箱子，聲音發顫。
“明朝的官窯瓷器，宋朝的名家字畫，還有前朝宮裡流出來的羊脂玉。”
“我那些老夥計家裡藏著的絕世珍寶，只怕最後全得當成破爛扔進廢品回收站。”
“造孽啊，那可全是我們老祖宗留下的根！”
陳秋生越說越難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還有那些老輩人留下的大四合院。”
“那些三進三出的大院子，青磚綠瓦，以後肯定全被沒收分給盲流子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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