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爺前幾天就在街面上放出了風聲，說鋪子裡有南方運來的尖貨。
這年頭城裡人物資緊缺，兜裡攢著錢也沒處花。
大夥手裡全攥著現鈔，眼巴巴往鋪面裡頭望。
黑爺帶著趙鐵柱和幾個安保漢子守在門口，擋住往裡湧的人群。
“都排好隊，別擠！一個一個進，貨備得足！”
黑爺大聲吆喝著，指揮漢子們拿粗麻繩拉出一條進門的通道。
鋪面裡頭的玻璃櫃臺擦得鋥亮，一塵不染。
裡頭擺滿了南方運回來的收音機和電子錶。
旁邊牆上釘著一排鐵架子，上頭掛滿喇叭褲，布料挺括。
小蘭坐在櫃檯後頭，手裡拿著賬本，旁邊擱著算盤。
排在頭一個的中年漢子擠進鋪面，直奔收音機。
“老闆，這收音機帶不帶短波？我兒子結婚正缺個大件！”
漢子掏出一疊鈔票拍在玻璃櫃臺上。
小蘭拿過錢，仔細清點數目，手底下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。
“帶短波，聲音洪亮得很，一百五一臺。”
她從櫃檯裡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盒，遞過去，轉身拿筆記賬。
後頭跟進來的幾個小夥子相中了玻璃櫃裡的電子錶。
看清錶盤裡帶著亮光，眼睛直放光。
“這可是正宗的南方貨，供銷社裡根本見不著！”
“給我拿三塊電子錶！三十一條的喇叭褲拿兩條！”
小夥子們痛快掏錢，連價都不砍。
顧客一撥接一撥往裡進，鈔票流水一樣往櫃檯裡進。
趙鐵柱帶著兄弟們不停從後院庫房往前面搬箱子。
剛搬出來一箱，不到十分鐘就被人搶空。
庫房裡的存貨眼看著見了底，黑爺急得滿頭是汗。
劉山坐在裡間的太師椅上，端著茶缸喝水。
看著外頭搶貨的場面，臉色平淡。
趁著大夥沒注意，他意念連線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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