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海福見狀,也讓自個的大兒子安利山跟著去看看,多一個人多個伴。
錢老爺子和趙老爺子也讓自個的兒子一塊去,這一路上多虧了安家人幫襯,現在這種事他們也不能推辭。
幾個年輕漢子不敢有絲毫大意,先是繞著廟外轉了一圈,仔細檢視四周有沒有腳印、有沒有人煙痕跡,確認外圍沒有異常後,才慢慢推開破舊的廟門。
廟裡很小,只有一間主殿和兩間側屋,供奉的是土地公神像,神像早已斑駁開裂,落滿了灰塵,殿裡到處都是雜草、枯枝,滿地狼藉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
而側屋有一間已經是坍塌一大半,就連屋頂都沒有了,另外一間還有一半的屋頂牆壁也沒坍塌。
三人裡裡外外、仔仔細細搜查了個遍,別說人了,連活物的影子都沒看到,徹底確認這裡安全、沒有外人逗留。
三人快速返回牛車旁,對著安村長彙報:“都檢查過了,裡面沒人,就是座破土地廟,很安全。”
眾人聽到這話,懸了許久的心,終於徹底放了下來。
“太好了!總算有個能落腳的地方了!”魏娘子忍不住感嘆,臉上露出了逃荒以來,難得的一絲放鬆。
這兩天她光擔驚受怕也沒睡好,躲在牛車裡縮著那雙腿也難受的緊,這一下牛車,那鞋子都脹緊得很,想必那雙腳都是腫的。
安村長聞言心中也是驚喜,立馬說道:“咱們今晚就在這廟裡休整,先養好精神、處理好傷口,明天再商量往後的路。”
一行人都沒意見紛紛趕著牛車,停靠在破廟側屋,男人們先把廟裡的枯枝雜草清理乾淨。
婦人們則是一走進廟裡,拿出隨身攜帶的油布,鋪在乾淨的地面上,又取出水和乾糧,簡單佈置起臨時的住處。
趙蘭花一鋪好油布,立馬就讓安陽幾個小子過來睡。
安陽和安勇因各樣的事鬧騰了一夜都一點都沒睡,早就困得不行,紛紛打著哈欠,直接就躺在油布上,連話都沒說兩句便沉沉睡去。
一直被保護很好的安二壯和安誠遠志,兩人都扛起了負責守夜的工作,說是讓大夥們好好睡上一覺。
安老爺子和安海壽麵對各自兒子的請求也沒有意見,畢竟這兩人都沒有參加打仗,一直在車廂裡,所以精神頭都算可以的。
於是幾家人各自找好了位置很快就進入夢鄉。
前半夜還相安無事,後半夜外面的風就變了。前一刻還有一點悶熱,後面吹進來的風還帶著一絲的涼意。
安二壯感受著吹進來的風,還有些詫異,“我怎麼覺得這風有點涼,沒像白天那麼熱。”
安誠遠撥弄了一下火堆,笑著說道:“你都知道說是白天了,白天有太陽自然熱,晚上溫度只也是會涼一點。不過風倒是大了一些。”
安二壯也以為是自己多想了,也就沒在乎。反正沒有什麼動物或者人進這個破廟就行。
剛開始還只是風有點涼,下一刻氣溫就跟掉懸崖似的往下猛跌。
破土地廟本來就四處漏風,牆縫、門縫、屋頂的破洞,全是往裡頭灌冷風的口子,就連廟裡燒的火堆都被吹滅了。
安誠遠和安二壯這時對視一眼,外面的情況的確是不對勁,莫非是要下雨了嗎?
可就算是要下雨,也不會溫度降得這麼低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