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軍眼睛一亮:“老闆,巧了!我手裡正好囤著一批海外淘汰下來的光碟燒錄舊裝置。
英國那邊有個電子廠倒閉清算,整套流水線拆出來的,七八成新的機器還很多,如果需要的話,我會在這邊淘換更多的二手機器。”
許知遠端起涼茶抿一口:“什麼價位收的?”
“打包價,總共二十六萬英鎊。”孫軍壓低聲音,“按現在的匯率,折下來差不多兩百二十萬港幣出頭。”
許知遠心裡默默一算,點了點頭:“這批貨,現在行情能賣多少?”
孫軍嘿嘿一笑:“眼下內地和香港都在興起搞光碟,裝置緊俏。這套東西,我要是散著賣,能叫到三百五十萬港幣往上。不過許總您開口,我肯定不按市場價給您添堵。”
許知遠放下茶杯:“別讓利,該賺你賺。這批裝置,我給你三百二十萬,你負責運到地方、裝好機、除錯到能開工。剩下的,都算你的辛苦錢。”
電話那頭的孫軍連忙擺手:“許總,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
“別推。”許知遠打斷他,“這批裝置最後要落到合作的堂口手裡,他們自己不懂機器。你除了賣,還得幫他們搭廠房、布電線、培訓開機的師傅。這筆服務費,你收得理所應當。”
孫軍心裡飛快盤算:兩百二十萬進來,三百二十萬出手,一轉手就淨賺一百萬港幣,還沒算後續的安裝除錯服務費。
他連連點頭:“老闆放心,您放心,我會盡快發貨的。”
許知遠又叮囑一句:“買家那邊,你只說裝置是從英國破產廠整條盤來的,別提我半個字。”
“明白!”孫軍一拍胸脯,“從我這頭出去,就是乾乾淨淨的二手裝置買賣,跟財神集團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***
許知遠這一手佈局,落在香港各方眼裡,簡直是狠狠刺激了一圈本地圈子。
大街小巷報攤的娛樂八卦雜誌嗅到了大新聞,記者四處打探,筆頭膽子極大,什麼傳聞都敢往印刷頁上寫。
半山豪宅這場神秘晚宴成了城中最熱談資,各種小道訊息滿天飛,猜許知遠要開地產公司的、說他要收購電影廠的,五花八門,唯獨沒人摸到光碟生意的核心。
港英那邊的態度就冷淡多了,一套不抵抗、不接觸、冷眼旁觀的姿態。
高層會議室裡,官員翻著手下遞上來的情報,互相對視一眼,誰都不想主動招惹許知遠。
“這人不是隨便拿捏的無名之輩。”一名官員開口,“財神集團在海外的資本盤子極大,稀土貿易那一手,連日本大企業都被牽制住。”
旁邊另一位嘆了口氣,補了最關鍵的一句:“別忘了,深圳就在隔壁,駐紮的解放軍可不是吃素的。貿然去找麻煩,得不償失。”
英國人心裡盤算得透亮,沒必要主動去挑事。
只要許知遠不直接在香港本地鬧出大規模流血動亂,就保持觀望,任由他在商界攪動風雲。
而且許知遠這種操作實在是太浪了,他本身就是華國人,他的祖國就在他的身後,真要挨欺負了,那不就給華國直接進入香港的藉口。
這就好像有一個特別熊的孩子,就在他們家門口搗亂,想罵張不開嘴,想打伸不出手。
畢竟人家孩子他媽就在後邊虎視眈眈的,雙手環胸的盯著自己。
就這樣,港英這邊的人甚至都覺得,但凡這熊孩子在自己家磕掉顆牙,對面那孩子他媽摩拳擦掌的就得過來揍自己!
港英:……才不會上當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