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務主管捏起一張盜版碟，臉色鐵青：“上週我們才上新的劇集，這才幾天，盜版已經在新宿、澀谷的小店流通了！價格只有正版的三分之一。不少顧客轉頭就不買我們原版碟了。”
社長重重捶了下桌面：“查！一定要查到源頭！這批貨是從哪流進來的！”
底下的人跑斷腿去摸排，順著街邊小店一層層往上追，最後查到分銷的中間人，可再往上，線索就斷得乾乾淨淨。
這幫香港過來的人做事極謹慎，分銷拆成好幾條線，下線根本不知道上線是誰，交易只用現金，不留任何紙面證據。
新宿一處隱蔽倉庫，雙花紅棍正蹲在地上清點紙箱，小弟匆匆跑進來報信。
“老大，日本那邊娛樂公司瘋了，僱了私家偵探到處摸咱們的底！”
雙花紅棍彈了彈菸灰，滿不在乎地笑：“慌什麼。咱們分線出貨，就算某一個小店被端，也牽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“可是他們說要報警！”
“報警？”紅棍咧嘴一笑，“街邊小店老闆大多不肯供出我們。老百姓更喜歡便宜碟，誰會主動斷了自己的片源？”
小弟聽完，也跟著放鬆下來，手腳麻利地打包碟片，準備運往各個零售點。
另一邊，香港。社團大佬們聚在茶餐廳，互通訊息。
“日本那邊銷路太火爆了，倉庫的貨走得飛快。”
“小心點，別貪多，穩步鋪渠道。咱們只管供貨，零售交給本地人，風險分開。”
有人憂心忡忡：“萬一財神集團那邊嫌我們動靜太大，出手叫停怎麼辦？”
坐在主位的大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許老闆明面上不摻和咱們這攤子事。他賣VCD主機，咱們提供低價碟片，越多普通人有碟看，機器就越好賣。
大家各取所需。只要不把火燒到他財神門店頭上，就相安無事。”
*
香港，尖沙咀一間隱蔽的茶樓上，幾張桌子都被社團包了下來。
一眾大佬圍坐，桌上擺著賬本，還有幾捆剛兌出來的現金，一沓沓港幣堆在桌面，看著刺眼。
負責跑日本那條線的頭目把賬本推到桌子中間，語氣壓不住的興奮：
“各位老哥，你們自己看！這才元旦開售幾天，咱們運去日本的盜版碟，走得飛快！壓碟的成本低得嚇人，賣到街邊小店，利潤翻好幾倍。”
一位年長大佬伸手翻了翻賬本，倒吸一口涼氣：
“好傢伙，一張碟成本才幾個錢，轉手就能賣出去。以前收保護費、碼頭搶貨，刀口舔血，拼死拼活，都不如這盜版碟來錢快。”
旁邊另一個大佬笑著接話：“以前總覺得，撈錢就得打打殺殺。現在錢就源源不斷送上門。風險比搶地盤小，賺得還更多。”
在座大佬眼神越來越亮。
以前地盤就那麼大，內部還要互相廝殺搶利益。現在盜版光碟這門生意，市場在海外，蛋糕大到嚇人。
只能說一句：還得是許知遠，給大家一條發財路。
大佬手指漏點，就夠大家吃到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