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地方不大，訊息傳得飛快，一件稀罕事，不消一天一夜，到處都在聊財神集團。
各家報刊、八卦週刊的狗仔鉚足了勁，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。
《香港公司打破技術壟斷！》
《西門子松下齊齊登門求專利》
《許知遠威震海外，歐美大廠排隊來港交“過路費”！》
以前香港人看電器，心裡預設一句老話：西洋的才叫先進。
好貨全是外面來的，本地大多隻是代工組裝。
以前哪裡聽過反過來，外國巨頭低頭跑來買香港公司的技術？
茶餐廳里老百姓們議論紛紛，看著報紙，吃著早茶那叫一個熱鬧，夥計端著奶茶都不忘搭話。
“以前都是我們追著外國貨，今日調轉過來啦！”
“是啊，西門子多大間廠，都要乖乖排隊，真的很長臉！”
隔壁桌的老伯推了推眼鏡，連連點頭：“我活幾十年，還是頭一回見這種場面。”
報攤老闆把印著這條新聞的報紙擺在最前排，賣得飛快，不少人買了一份，轉手就遞給街坊傳閱。
剛才那個賣魚丸的小販阿強，生意都順帶火爆不少，有人專門繞過來，一邊吃魚丸一邊聽他再吹一遍昨天那套說辭。
“我早就講啦！財神集團就會發大財了，人家起名字起的這麼大，財神都同意的啦～”
別列瓦夫拿著幾份剛送來的報紙，走進許知遠的辦公室，笑得合不攏嘴，把報紙攤在桌上。
“老闆，你看外面，全香港都在為你叫好，人人都在說財神集團。”
許知遠掃了一眼那些誇張的標題：“港媒寫標題向來敢吹。”
“他們是真心覺得揚眉吐氣，”別列瓦夫說道，“這麼多年，大家習慣了外國技術壓一頭，突然看到我們反過來卡他們的脖子，換誰都覺得痛快。”
許知遠靠在椅背上，望向窗外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別列瓦夫應一聲，剛準備出門，秘書又敲門進來。
“許總，東芝的代表剛剛抵達樓下，說希望優先約時間面談。”
別列瓦夫挑眉：“嚯，又來一個搶名額的。”
“你聽我的，把這些人全部都放到一個大會議廳裡，讓他們自己去談，讓他們自己去看看到底來了多少同行。”
許知遠想想都覺得好笑，就不知道這些代表能不能靜下心來了。
*
偌大的會議室，長條談判桌兩邊坐滿了人。西門子、東芝、飛利浦、湯姆遜的代表湊在一塊，空氣僵得像凍住的機油。
本來還有幾家打算慢慢磨、壓一壓保底專利費，一聽名額就六個，當場全都繃不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