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臉色緩過來了，說道：“也是，這洗髮水拿回去能用好久。”
旁邊的人也點頭：“是啊，不算虧。”車廂裡的氣氛居然又活絡起來。
瘦高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沒再說什麼。
那洗髮水是他自己兌了水的，一瓶能當二十瓶用，成本低得可憐。
許少晴坐在窗邊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只能裝作沒看見。
她心裡清楚，貪小便宜終究不會有好結果。
可她自己一個姑娘家，即便看穿了，也沒法去揭穿。
好比身邊那個大媽，人家根本不信她的話，反倒嫌她多管閒事。
再說了，她真要揭穿，反倒得罪那夥人，一路上還不定出什麼事。
車子很快到了下一站。
車門一開，瘦高個、矮胖男人、抱孩子的年輕女人，還有先前起鬨抽獎的那幾個，陸陸續續下去了五六個人。
許少晴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心裡猜到，這應該就是一夥的。
又過了一個鐘頭，車子進了縣城汽車站。
許少晴拎著大包小包下了車，沒急著走，先到車站附近的派出所。
她進去，跟值班的民警說道：“同志，我坐的那趟大巴上，有一夥人搞抽獎騙錢，車牌號是……”
民警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聽完，嘆了口氣：“這種事天天有，我們也沒少接報告。可沒有當場捉到，不好定罪。再說了，人家賣東西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，取證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道，“不過你放心，已經有人臥底在跟這條線了，早晚收網。”
許少晴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她出了派出所，在車站外頭站了一會兒，才拎起東西，去坐回村裡的那趟大巴。
許少晴拎著大包小包從派出所出來，在車站外頭站了一會兒，才往回村的大巴那邊走。
行李實在太多，她走幾步就得停下來換換手，網兜勒得手指發紅。
剛走到候車的地方，忽然聽見有人喊她：“少晴？”
許少晴抬起頭，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朝她走過來，黑紅的臉膛，穿件舊背心，肩上搭著條毛巾。
她認出來了，是同村的許大壯。
“大壯哥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許大壯快步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臉上帶著笑：“少晴妹子，暑假回來啦？我剛才看著就像你，還不敢認。”
許少晴點了點頭：“是啊，回來看看我爹媽。”
許大壯的目光落到她腳邊那一堆行李上，二話不說就彎下腰，一手拎起一個布包，又用胳膊夾起那個紙箱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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