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宋振國就出了門，往鄉派出所去。
他在門口轉了兩圈，才硬著頭皮進去，問民警能不能看看宋志海。
民警讓他坐下，說道：“你兒子昨天審過了，也認識到錯誤了，哭了一場。這次應該能悔過。不過賭博是違法的，拘留幾天，該放還是要放。回去以後你們家裡得管住他，不能再讓他沾這個。”
宋振國連連點頭：“管，一定管。”
民警又說道：“至於另外幾個，性質不一樣，是詐賭，設局騙人，罪名另算，要另行處理。”
宋振國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兒子雖說要關幾天，可到底沒攤上大事。
他謝過民警，出了派出所，腳步比來時輕了些。
回到家，許春花正在灶房裡忙，老太太坐在堂屋裡。
宋振國把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，末了說道：“志海這回算是吃了教訓，出來以後，我來管。”
他轉向老太太，語氣難得硬了一回：“媽，往後志海的事，您別再插手了。我自己會教育。他變成今天這樣，都是您從小寵出來的。”
老太太臉一沉：“我寵的？我疼我孫子還有錯了？”
正僵著，院門口進來個鄰居，是隔壁的劉嬸，後頭還跟著一個。
劉嬸說道：“大娘，這話我們做鄰居的不好多說，可今天也得說一句。您是真太寵志海了。村裡哪家的孩子從小犯錯不捱打捱罵？就志海，您一直護著，護到這麼大，護出個什麼來了？”
另一個鄰居也接話：“是啊大娘，振國說得在理。您就放手吧，讓他爹管。”
老太太坐在椅子上，嘴抿得緊緊的，半天沒吭聲。
末了，她長長嘆了口氣，柺杖往地上一頓：“行，我不管了。往後他爹管，我一句話不說。”
屋裡剛消停，許春花從灶房出來，臉上又犯了愁：“志海借的那兩百塊高利貸怎麼辦？家裡現在哪有錢還。找人借也難，兩百塊不是二十塊，三四個月的工資，誰肯輕易借給咱們？”
宋振國也皺起眉。老太太張了張嘴，想起剛說過的話，又把嘴閉上了。
三個人正犯愁，院門口有人喊了一聲：“春花，我來了？”
宋振國抬頭一看，是許恩平，趕緊迎出去：“大哥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許恩平進了院子，說道：“少晴讓我來的。她昨天回去把事說了，估摸著你們這兒正為錢犯難。”
許恩平進了院子，宋振國搬了條板凳讓他坐。
許恩平先問了問志海的情況，宋振國把派出所里民警說的話一五一十講了，末了嘆了口氣：“關幾天，出來以後我好好管教。”
許恩平點了點頭：“該管就得管。這孩子從小被護得太緊，如今吃了虧，未必是壞事。往後你們兩口子把心齊起來，別再鬆勁。”
說完，他從兜裡摸出個手絹包，一層層開啟，裡頭是一沓錢。
他數出三百塊，遞到宋振國手裡：“少晴早就想到了，讓我拿過來，你們先拿著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