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拿點錢。”陸星辰往桌前一站，兩手撐著桌沿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“先拿五百。”
老趙把賬本合上，慢慢說道：“這錢不能給你。”
“不能給？”陸星辰聲音一下高了，“這是我家廠子，我拿點錢怎麼了？”
“廠子已經過戶給陸星野廠長了，賬上的錢，沒有他的簽字，誰都不能動。”老趙說得平平穩穩。
陸星辰臉上掛不住了，指著老趙的鼻子：“你一個管賬的，跟我擺什麼架子？信不信我讓我哥開了你！”
老趙抬眼看了看他，不慌不忙：“隨便你。開不開我，是陸廠長說了算。錢，我這兒一分沒有。”
陸星辰被頂得火冒三丈，繞過桌子就去拉抽屜：“鑰匙呢？把鑰匙給我！”
老趙站起來攔他：“星辰，你這是幹什麼？賬上的錢動不得！”
“讓開！”陸星辰一把推開他的手，抽屜被拉開一條縫。
就在這時候，門口傳來一聲：“住手。”
陸星辰一回頭，陸星野站在門口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身後跟著門衛老周，顯然是老周見攔不住，趕緊跑去報了信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陸星野走進來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屋裡一下子靜了。
陸星辰手還搭在抽屜上，梗著脖子：“我來拿點錢。這是咱家家的廠子，我拿點錢怎麼了？”
“咱家的廠子？”陸星野走到桌前，把他的手從抽屜上撥開，抽屜推回去，
“手續白紙黑字，公證處蓋了章。這廠子現在是我的。你是你，我是我，沒有咱家。”
陸星辰張了張嘴，一時沒接上。
他也沒想到陸星野會這麼無情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給他面子。
陸星野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幾個探頭探腦的朋友，又看回他：
“帶著一幫人，強闖廠子，堵財務室，還要搶鑰匙。陸星辰，你今年多大了？還當自己是三歲孩子，撒潑打滾就有人哄？”
“我……”陸星辰臉漲得通紅。
“錢，一分沒有。”陸星野把話堵死，
“往後你要來廠裡，跟別人一樣，登記，說清楚來幹什麼。想拿錢，先問問我答不答應。”
陸星辰被擋在桌前，胸口一起一伏，臉上那點被壓下去的火又竄了上來。
他指著陸星野的鼻子，嗓門拔得老高：“你算什麼東西！你配當我哥嗎？我跟爸媽出車禍你趁火打劫，搶了家裡的廠子，更是拿我當外人踩！我告訴你，你沒這個資格！”
陸星野站在那兒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等他把話嚷完了，才淡淡開口：“說完了？”
“我沒說完！”陸星辰還在嚷，“爸媽把你養這麼大，你就這麼報答他們？搶自己弟弟的廠子，你還有臉——”
“老周。”陸星野沒再聽下去，轉頭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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