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白山見？”陳野把三個字咬在牙根裡，胸口發悶。
雷震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：“野哥，老馬剛救出來，胳膊燙了一片，人還清醒。庫房火不大，燒的是櫃門，裡頭檔案全沒了。”
“查監控。”
“查了，值班室電話線被剪，監控電源也被人拔了。”
陳野壓著嗓子：“留字的人呢？”
“沒影。鍋爐房後窗有腳印，四十三碼，左腳淺右腳深，是個瘸子。”
陳野腦子裡閃過省一拖那個翻譯，金絲眼鏡，走路不瘸。但他沒急著下結論。
“把老馬送醫院，嘴嚴點。現場讓孫鵬找人看著，誰問都說是電線短路。”
“中。”
掛了電話，克勞斯湊過來：“陳，警方問你們能不能明天走？他們還要補一份材料。”
陳野搖頭：“今晚就走。宋老闆那邊已經協調了航班，龍老也打了招呼。”
克勞斯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家裡起火，等不了。”
唐雨荷坐在長椅上，臉色還沒緩過來。她聽見“起火”兩個字，手指又攥緊了包帶。
陳野過去蹲在她面前：“媳婦兒，咱先回國。”
“廠子出事了？”
“小事，文濤他們盯著。”
唐雨荷盯著他：“你每次說小事，回頭都一身傷。”
陳野沒接這句，只把她手裡的包拿過來：“這回真不大。回去我先陪你吃頓熱乎飯。”
唐雨荷沒再問。
折騰了將近一天，從紐倫堡轉機，落地省城時天已經擦黑。
機場出口風大，孫鵬裹著軍大衣站在欄杆外，旁邊是周文濤。兩人看見陳野，立刻迎上來。
周文濤先問：“野哥，德國那邊真有人動槍？”
“動了。”
“人沒事吧？”
陳野看了一眼唐雨荷：“沒事，有老爺子在。”
孫鵬這才注意到後頭那個戴舊軍帽的老頭，臉上褶子深，鞋上還有泥。他試探著喊了一聲：“山爺？”
山爺把帽簷往上推了推：“咋，認不出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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