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，手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。
紙片薄薄一層，拿在手裡卻像壓了千斤重。
“野哥，對不住。”
這五個字，像五把尖刀，直挺挺地扎進他心窩子裡。
他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楚聞達的臉。
為了救閨女楚允寧，楚聞達跪在地上老淚縱橫，把藥幫的底全交了。
剛才在村裡，也是楚聞達帶著小崗村的爺們兒，把藤田信派去偷襲的亡命徒給按住了。
這老小子要是內鬼，唐雨荷跟丫丫還能安穩待在家裡？
可這字跡……
周文濤湊個腦袋過來，手電筒的光往紙條上一打，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。
“我肏！”
周文濤一蹦三尺高，急得直跺腳。
“放他孃的屁！這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野哥，你可不能信這個邪！楚叔剛才還帶人在村口設卡子呢！他要是內鬼，嫂子和老太太早出事了，他圖個啥啊？”
雷震拎著土銃，在一旁也急了。
“文濤說得對！楚老闆要是想害咱們，之前在縣城有的是機會，犯不上擱這荒山野嶺裡留張破紙條噁心人！”
陳野沒吭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把心裡的火壓下去。
大風大浪見多了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亂了陣腳。
他把紙條翻了個面，湊到手電筒光底下仔細瞅。
紙條背面，有一道極淡的劃痕，不迎著光根本看不出來。
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上去的。
陳野眯起眼，順著劃痕的走向一點點辨認。
“藥幫有高人，速回。”
這七個字，摳得歪七扭八，透著一股子倉促和焦急。
陳野把紙條遞給旁邊的山爺。
“山爺，你給掌掌眼。”
山爺把旱菸袋往腰帶上一別，接過紙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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