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員那句“姓何”一出來，包間裡的氣氛立馬變了。
宋遠舟放下筷子。
陳野把酒杯往桌上一擱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。
先進來的是個穿黑呢子大衣的年輕人，手裡拎著皮包。
後頭跟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。
西裝，皮鞋，頭髮梳得齊整。
臉上掛著笑。
“陳主任，冒昧打擾。”
男人先伸手。
陳野沒動。
“你是？”
男人收回手，也不尷尬，從兜裡掏出名片。
“北方工業裝置進出口公司，何文清。”
宋遠舟接過名片，掃了一眼，手指在桌面輕敲兩下。
陳野靠回椅背。
“何總大晚上不擱省城待著，跑縣城飯館串門，挺有閒心。”
何文清笑。
“剛下縣裡辦事，聽說陳主任在國營飯店，就過來打個招呼。”
“坐。”
陳野抬下巴。
何文清坐下，年輕人站在後頭，皮包抱在胸前。
“陳主任，恭喜啊。”
何文清開口。
“衛國一號拿下部裡訂單，德國專家都認了，省裡誰不誇一句紅星機械廠有本事？”
陳野拿起筷子，夾了塊白肉。
“有話直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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