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多小時後，周文濤把劉大夫拽進藥鋪。
劉大夫揹著藥箱，鞋上全是泥。
他給山爺聽了肺，又按了按胸口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檢查完，他把陳野叫到外屋。
“陳老闆，情況不太好。”
陳野壓著嗓子。
“直說。”
劉大夫摘下聽診器。
“山爺左肺有舊傷。”
“應該是很多年前落下的。”
“一直沒好好治。”
“這回在山上凍了幾天，寒氣入體，舊傷急性發作。”
“縣醫院條件有限，我建議馬上轉省城。”
陳野手指捏緊。
“能治不？”
劉大夫停了一下。
“抓緊，能保命。”
“但以後不能再操勞了。”
“得靜養。”
“再折騰一回，神仙也難救。”
陳野站在門口，半天沒動。
山爺這輩子沒媳婦，沒孩子。
跑山跑了一輩子。
陳家最難的時候，是山爺扛著獵槍守在他家門口。
他爹走後，也是山爺教他認山貨，教他躲獸夾。
現在人躺在炕上，連喘氣都費勁。
陳野轉身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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