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手按在腰上，半天沒動。
林海南站在一旁，臉上的笑收了回去。
藤田正雄低著頭，一句話沒有。
山風吹過鬆柏，墓前安靜得很。
足足一分鐘。
他才慢慢直起身。
膝蓋上沾了泥。
方振國從兜裡摸出一枚新打磨的螺絲釘，輕輕放在墓碑前。
“李工，你當年沒做完的活，我們給你接著幹。”
趙風林別過臉，鼻子發酸。
藤田正雄轉過身，面向陳野。
“陳先生，三十年前，我和李衛國先生在東京大學的一次學術會議上見過面。”
陳野沒打斷。
“那次會議，我們討論了三天三夜。金屬材料，生物催化劑，還有極端環境下的工業應用。李先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。”
藤田正雄聲音放慢。
“後來，公司決策層要用非正常手段拿他的研究成果。我勸阻過，但沒有堅持。事情走到那一步，我有責任。”
趙風林冷哼。
“有責任？你一句有責任就完事了？”
藤田正雄沒有辯解。
“趙先生說得對，一句有責任完不了事。”
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泛黃的信封，雙手遞過來。
“這是李衛國先生當年寫給我的最後一封信。我一直留著。”
陳野接過信封。
信封很舊，邊角磨白，封口的膠早就沒了。
他沒有開啟。
藤田正雄繼續開口。
“信裡，他說他找到了不壞鋼的最後一塊拼圖。他也說，他決定不讓這項技術落到任何一家公司手裡。他說，技術應該屬於這片土地，屬於這個國家。”
陳野捏著信封，指腹壓了壓封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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