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聞達抱著訂單本進辦公室的時候，額頭全是汗。
他把本子往陳野桌上一放，手還在抖。
“野哥，訂單表我打出來了。”
陳野翻開第一頁。
數字密密麻麻。
省農機局兩千臺。
黑龍江農機公司五百臺。
吉林那邊先要八百臺，後面還備註可能追加。
縣運輸隊二十臺。
幾個合作社臨時加單三百臺。
最後一頁，楚聞達用紅筆寫了個總數。
五千臺。
陳野把訂單本合上，又開啟。
“月產多少？”
方振國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拿著扳手。
“兩百臺。”
趙風林菸袋往桌邊一磕。
“這不扯犢子嗎？”
“五千臺，按兩百臺幹，得幹到猴年？”
楚聞達拿袖子擦汗。
“客戶都問交貨期。省農機局那邊最急，說開春前必須到位。”
趙風林皺眉。
“農機這東西有季節。開春之前農民拿不到手，過了春耕，人家就買別家的了。”
陳野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去分廠。”
發動機分廠車間裡，機器聲一陣接一陣。
新招的工人穿著藍布工裝，圍著總裝線轉。
氣缸、活塞、曲軸、飛輪，一件件往機架上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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