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籤上除了品牌名，還有一行小字：面料及後處理工藝來自中國小崗村。
她盯著那行字，半天沒挪開。
陳野把最後一件樣衣掛起來。
“別光在家看，拿去服裝廠樣品間，讓大夥都瞅瞅。”
唐雨荷點頭。
她把六套樣衣重新裝好，抱著箱子就往服裝廠走。
丫丫在後頭追。
“媽，我幫你拿袋子。”
樣品間門一開，女工們呼啦一下全圍上來。
有人先摸面料。
“這料子真是咱廠裡出的？”
有人盯著吊牌數外文。
“這字兒一個都不認識，可看著就高階。”
一個在服裝廠幹了兩年的女工拉住唐雨荷的手。
“雨荷姐，咱做的衣服要賣到外國去了？”
“那咱以後是不是也能跟別人說，咱是國際品牌的工人了？”
唐雨荷把旗袍掛到最中間。
“能！”
“咋不能？”
“你們手裡的針線活，就是國際品牌的質量。”
“以後誰問你們在哪兒上班，你們就挺直腰桿說——小崗村雨荷牌，米蘭專賣店！”
樣品間裡一下炸開。
有人拍手，有人笑，還有人拿袖子擦眼角。
趙風林站在門口，菸袋敲著門框。
“都聽見沒？”
“以後出去別說自己是村裡縫衣裳的。”
“得說，米蘭那個啥品牌的師傅。”
女工們笑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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