測試艙門口的警報燈轉得飛快。
趙志遠貼在觀察窗前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兩千六百米，還差一點。”
方振國盯著艙體側面冒出的白氣，嗓子一下拔高。
“密封圈漏了，快洩壓！”
趙志遠沒動。
“再壓十分鐘，我就能拿到完整曲線。”
陳野從外面大步進來，一把抓住他後領。
“十分鐘？你是想拿命換曲線？”
趙志遠還想爭。
“野哥，樣件本體沒變形。”
“本體沒變形，密封圈先炸了，你拿啥跟人家下海？”
雷震在旁邊把洩壓閥往下壓。
“呲——”
白氣從排氣管衝出去，艙內壓力一點點往下掉。
方振國沒等壓力歸零，就拿扳手敲開艙蓋卡扣。
趙志遠伸手要幫忙，被陳野拍到一邊。
“站遠點。”
艙蓋開啟，一股熱氣冒出來。
那枚深海管道接頭靜靜卡在夾具裡，本體確實沒裂，可密封圈邊沿已經豁出一道白痕。
方振國拿鑷子夾起碎屑，臉色沉下來。
“兩千六百米，本體扛住了，密封沒扛住。”
趙志遠低著頭。
“我算過壓力餘量，沒想到低溫下膠墊發脆。”
陳野看著他。
“算過餘量還敢硬壓？”
趙志遠沒吭聲。
方振國把碎屑放進玻璃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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