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遠把第四件樣品抱上測試臺時，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。
方振國站在測試艙旁邊，手裡拿著記錄板。
“這回能中不？”
趙志遠把樣品放正。
“方工，你問我，我問誰？”
方振國敲了一下記錄板。
“問你的資料。”
這兩個月，特種材料事業部幾乎住在試製車間。
第一件樣品進高壓測試艙，沒撐到設計壓力，內壁出了微裂紋。
趙志遠當天就把樣品切開，拿著斷口看了一夜。
第二件樣品裂紋沒了，密封面光潔度不夠。
孟長海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密封面發毛，母菌膜沒貼勻。”
趙志遠又帶著人重新拋光，重新調整母菌成膜時間。
第三件樣品看著挺好，螺紋配合有間隙。
技術員小梁拿著塞尺，量完直咂舌。
“志遠哥，差兩絲。”
趙志遠把圖紙鋪在地上。
“兩絲也能漏。”
“深海底下，壓力一壓，兩絲就是縫。”
方振國走過來。
“你設計的變螺距螺紋，是跟克虜伯學的底子。”
“擰緊後自動鎖死，方向沒錯。”
“但你得讓螺紋自己咬住，不能靠人擰得太狠。”
趙志遠拿鉛筆在圖紙上改。
“我把螺距過渡段再縮半毫米。”
方振國：“行，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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