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正雄到小崗村時，佐藤已經先一步進了檢測車間。
佐藤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袖口扣得很緊。
他身後擺著四臺裝置，超聲波探傷儀、硬度計、金相顯微鏡、三座標測量儀。
翻譯小孫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記錄本。
藤田正雄進門就先道歉。
“陳廠長，佐藤先生是鐵路系統的老工程師，做事很嚴。”
陳野：“嚴好。”
“不嚴，顯不出咱東西硬。”
趙風林在旁邊小聲：“這老鬼子帶這麼多傢伙，陣仗不小。”
雷震碰他一下。
“風林叔，少說兩句。”
趙風林：“我就嘀咕一下。”
佐藤沒理會旁人，直接走到第一根道岔前。
十五米長的道岔鋼軌躺在檢測架上，表面銀灰，乾淨得能照見人影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軌面，又收回手。
“表面光潔度過高。”
小孫翻譯：“他問，是不是用拋光掩蓋內部缺陷？”
方振國臉色一沉。
“拋光能掩蓋內部缺陷？”
陳野看了方振國一眼。
“方工，讓他測。”
方振國壓住火。
“中。”
佐藤先做超聲波探傷。
探頭壓上軌面，慢慢移動。
螢幕波形一條條過。
他測了軌頭、軌腰、軌底，又換到端面。
第一根測完，他在本子上記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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