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長海遞給他一塊二代母菌處理過的亞麻布。
“摸。”
馬爾科接過布，放在掌心搓了搓。
他閉上眼睛，半晌沒說話。
小宋翻譯。
“他說，雨荷·貝內代蒂的面料有一種活的質感。”
“因為它是被生命處理過的。”
唐雨荷聽到這裡，鼻子有點酸。
她做面料這麼久，最想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下午，兩個老人坐在培育室外面的長條凳上。
小宋坐在中間翻譯。
孟長海講母菌第一次死掉的事。
講溫度高了，菌液發臭。
講他蹲在培育室門口，三天沒睡。
馬爾科講自己在米蘭做學徒。
講第一件西裝被客戶退回來。
講他把那塊布料留著，掛了五十年。
兩個人語言不通，可小宋每翻一句，兩個老頭都點頭。
唐雨荷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陳野走過來。
“咋不進去？”
唐雨荷輕聲。
“別打擾他們。”
陳野看了一眼屋裡。
“這倆老頭，嘮到一塊去了。”
晚上，村裡飯桌擺開。
沒有西餐，沒有紅酒。
小雞燉蘑菇，酸菜燉粉條，醬骨頭，玉米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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