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主任到場後，事情立刻從吵架變成了核驗。
他沒有讓王東當場認錯，也沒有讓圍觀的人繼續起鬨。第一件事，是讓禾田優選把團購連結暫停。第二件事，是讓王東提供已售三十七份的訂單明細。第三件事，是要求陳彬在下午五點前到青山倉庫說明包裝文案來源。
王東聽到第三件事，臉色更差。
“他只是供應商。”
李主任說：“那就讓供應商說供應部分。銷售部分你說。”
這話把責任分得很清楚。王東想把鍋全推給陳彬，推不動；陳彬想說只是按要求做包裝，也躲不開。桌上兩隻盒子擺在那裡，每個人都只能認自己那一段。
陳姐拿著手機，手還有點抖。
“那我們買的人怎麼辦？”
張偉說：“先登記。未拆封的保留原樣，已拆封的拍照留存。退款還是換貨，由銷售方給方案。青山倉庫只做來源核驗，不替禾田處理售後。”
陳姐點點頭，臉色比剛才穩了一些。
馬老闆在旁邊壓著火：“要是客戶問青山有沒有責任呢？”
張偉說：“按事實回。不是青山倉庫出庫，青山不承擔該禮盒售後；但客戶因為青山字樣誤認，青山協助核驗來源。”
這句話很長，馬老闆聽得頭疼，卻一個字沒刪。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為了痛快把話說過頭。
王東那邊剛暫停連結，團購群裡就炸了。
有人問：怎麼下架了？
有人說：不是說觀察點標準嗎？
還有人把青山倉庫現場核驗的照片發進群裡。照片裡兩隻盒子並排擺著，青山倉庫那隻不如禾田那隻好看，卻有批次碼和說明卡；禾田那隻漂亮，底部只有客服二維碼。
王東想控制話術，已經晚了。
群主發了一句：請禾田優選說明是否青山倉庫出庫。
王東的助理回：縣域合作款，非倉庫直營。
群裡立刻有人追問：那為什麼寫觀察點標準？
助理沒回。
馬老闆看著截圖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“這就叫自己把自己說漏了。”
王東猛地看他。
馬老闆攤手：“我沒說話，客戶問的。”
下午四點，陳彬趕到倉庫。他比上次見面更憔悴，進門先看王東，王東卻沒有給他眼神。陳彬只好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拿出來。
聊天記錄裡，禾田優選助理把包裝修改意見寫得很明白：青山字樣放大，觀察點標準保留，客戶認青山，不認禾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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