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辦公室。”
“你用。”
張偉將辦公室鑰匙從自己的鑰匙串上拿下來,看了一眼,又掛了回去。一個月前他以為只是代管,如今那間屋正式歸法人日常使用。
年度審計資料仍由許苗準備。林晨按約在股東確認時看最終報告,許苗只做公司依法需要的一套資料。
“下個月的一頁紙,還是這四塊。”張偉說。
“售後只寫需要股東知道的結果。普通件數可以留公司。”
“那會更短。”
“更短就更短。”
兩個人把邊界確認完,張偉帶來的檔案袋始終封著。他收回公司原始記錄,只把月報留給林晨存檔。
父親在旁邊做完動作,問張偉要不要留下吃飯。張偉說已經約好和倉庫的人一起核第二天到貨,時間排在傍晚。
“那你去忙。”父親說,“別把晨晨也叫去。”
張偉回答好,騎車離開。林晨送到院門口,轉身回到葡萄架下。
父親把剛錄好的康復影片遞給他看。起身動作比上週穩,最後一下卻快了些。父親自己重錄一遍,確認角度與動作都能看清,再用自己的賬號發給康復師,林晨只幫他核了一次收件人。
一個月結束,院門外的葡萄已經摘過大半。早晚風開始帶涼意,第二個夏天走到尾聲。河灣院子能住,父母複查完成,新車已經跑過山路,青山照常運轉。
父親的康復訓練進入自主階段,母親按新醫囑記錄用藥,舊車已經聯絡評估。河灣返潮驗收關閉,剩下的牆面修補按工期推進。這些家庭事項各有負責人,不再全堆到林晨一天裡處理。
蘇晴工作照常,只在共同安排前溝通時間。十億知情與青山月報各有邊界,她繼續處理自己的崗位與個人生活。兩個人的聯絡從解決問題之外多出了吃飯、短住和各自空閒。
林晨把月報放進股東資料夾,與家庭資料分開。當天照常吃飯,下個月的生活計劃仍空著。
工作手機仍在抽屜裡,只保留重大聯絡人能響鈴。私人手機裡,河灣保修、父母複評和蘇晴的訊息各在自己的位置,青山日常群繼續靜音。
林晨給工作手機設了一個固定檢查日,只在月末檢視是否有遺漏的股東通知。其餘時間裝置保持關閉提醒,不帶去河灣,也不放在家庭飯桌上。
傍晚,蘇晴下班後來吃飯。林晨把一頁月報給她看,她以個人股東身份確認重大事項為零,隨後將紙還給他。
月報看完便被收進資料夾,飯桌上的話題轉到母親新買的菜和父親下週訓練。
母親買的是一把剛上市的秋豆角,炒熟以後仍有兩根偏老。父親說下週訓練新增的一項要用矮凳,家裡現有那把正合適。飯桌上的決定落在第二天能做的事情上。
“以後每月一次。”林晨說。
“是你自己定的,還是因為我說。”
“一個月結果證明可行,我自己定。”
蘇晴將月報還給他。這是林晨自己承擔的長期選擇,與誰勸贏了誰無關。
晚飯時,母親看兒子整頓飯都沒接電話,又聽說以後不再天天去公司,話題便轉到了另一件壓在心裡很久的事。
“晨晨,你和蘇晴也處了大半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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