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親那天是十月中旬。
林晨與父母上午九點到蘇家。禮物按兩家提前商量的清單準備，三個人開一輛車，外盒用普通喜慶包裝，村裡人只知道他們今天走親戚。
蘇晴父母在院門口迎人。蘇晴坐在父母身邊，所有問題都由她當面聽、當面回答。
六個人坐下後，林晨父親先表明來意。
“兩個孩子願意往結婚走，我們今天按禮數來提親。工作、住處、雙方老人和彩禮都談過，剩下請你們再問清。”
蘇晴父親先看向林晨，問婚後最重要的一條承諾是什麼。
林晨把回答落到以後怎麼過日子。
“她的工作和選擇繼續由她決定。家庭大事我們共同商量，雙方父母都由各自孩子先承擔，再一起幫。”
“意見不合怎麼辦。”
“影響共同生活的事先停，事實補齊再談。個人事項由本人決定並承擔後果。”
“她晚上工作，你不高興呢。”
“真正緊急的事她去處理，普通工作按邊界來。我們已經試過一個月。”
蘇晴父親又問住處。林晨說明，河灣是兩個人主要獨立空間，老宅和蘇家照常來往，不把女兒從原來的家搬走。
這些答案都來自前幾個月實際做過的決定。蘇晴父親聽完，把收入和青山放到一邊，繼續問兩個人共同生活的細節。
“青山現在名氣不小。”他說，“我認你，不因為那塊牌子。你回村兩年怎麼對父母、怎麼對蘇晴，我們都看得見。”
蘇晴父親提起林晨父親摔傷後的那段日子。林晨把照料留在家裡，青山最忙時也按康復安排陪父親訓練。後來父親能自己完成計劃，林晨又肯退出一步，讓老人把日子重新接回手裡。
他也看見林晨來蘇家時的變化。最早每次上門都等蘇晴安排，後來會主動問家裡缺不缺人搭手，卻從不把院裡的活全搶過去。能做事，也能給別人留下做主的位置，這比酒桌上的保證更可信。
“我能看見的只有這些。”蘇晴父親說，“以後過得怎麼樣，還得你們兩個一天一天過。今天點頭，是因為前面的日子經得住看，不是替往後打包票。”
林晨點頭接受。這份認可建立在他過去兩年的生活上，與十億和青山股權都無關。
蘇晴母親接著問女兒，今天是否仍然願意。蘇晴直視母親，直接回答願意。
“知道他家條件以後才願意。”母親問得更細。
“在知道完整家底前，我已經認真考慮結婚。知道以後只是多了一項必須談清的現實。”
她把十億留在兩個人已經處理的隱私裡，也不虛報林晨只有青山分紅。父母需要確認的是，女兒掌握了足夠的資訊才作決定。
“他有沒瞞過你重要事情。”父親問。
“有，已經坦白，也定了以後共同知情的邊界。”
林晨任由她把隱瞞擺到桌面上。那件事確實存在過，提親場面再好看也不能改成關係從無問題。
蘇晴父親問女兒是否接受處理結果。蘇晴說接受，若以後再發生同等隱瞞，她會重新判斷婚姻。
“這就行。”父親說，“結婚不能靠一方一直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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