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四十,鬧鐘按時響了。
蘇晴起床後換上工作服,把昨晚放在床邊的會議材料裝進包裡。戒指仍戴在手上,她照常翻頁和簽字。
林晨去廚房做早飯,問她七點半出門是否來得及。
“來得及。我自己開車。”
“中午回來嗎。”
“會議結束看時間,來不及就吃食堂。”
兩個人把安排說完,早晨便照這幾句話往下走。會議在領證前已經排定,蘇晴也是材料準備人之一。
林晨若替她請假,鎮裡當然可能同意。可那會把她已經承擔的工作交給同事,也把丈夫的判斷放到本人決定前面。
七點二十,蘇晴拿著車鑰匙出門。院門口碰見一位來還婚禮餐盒的嬸子,對方聽說她要去鎮裡,露出意外神色。
“昨天才辦喜事,今天就上班。”
“會早就排好了。”蘇晴說。
“家裡又不缺你這份工資,多歇幾天也沒人說。”
蘇晴把材料包放進車裡,轉身回答。
“我去開會因為事情由我負責,跟家裡缺不缺工資沒關係。”
她語氣平常,回答完便關上車門。嬸子見她已經準備出發,將餐盒交給林晨。
“你也捨得讓她去。”嬸子又問。
“她的工作,不由我批假。”林晨說。
蘇晴啟動車輛,在院門口與兩人道別。林晨目送她轉過路口,拎著餐盒回老宅。
父母也已經起床。父親昨晚休息後腿部情況正常,今天按計劃只做低強度訓練。
母親想暫停一天,讓全家都歇著。父親堅持完成教練寫好的基礎動作,婚禮結束不構成改變康復安排的理由。
林晨陪他走完一組,記錄關節反應。其餘訓練由父親自己完成,他轉去整理院裡的婚禮物品。
服務方上午來撤姓名牌和剩餘桌椅。合同內的東西由對方帶走,親友借來的器具按標記歸還。
母親起初分不清兩隻保溫桶屬於哪家。林晨看過婚前記錄,聯絡對應親屬確認,當天上午便各自歸還。
剩餘食物按昨晚商定分給幫忙親屬和兩家父母。河灣只留兩份當天能吃完的菜,不把新婚生活從清理酒席剩菜開始。
禮金本仍封在櫃裡。母親想趁人少核對,林晨建議等父親休息好,兩邊各自按來往關係處理。
“今天不急著算。”他說。
母親看了一眼院裡空出的地方,終於同意。婚禮已經完成,禮金數字等兩邊休息好再核對。
十點多,張偉送回工作手機。他在院門口先問能否進來談兩分鐘,林晨說只交手機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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