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處長走上前，踩過地毯上的碎玻璃，低頭看了看霍啟明的兩條腿。膝蓋骨全碎了。
“大炮，你下手夠黑的。”趙處長彎腰撿起霍啟明掉在手邊的手機。
螢幕亮著，通話還在繼續。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暴怒的吼聲，講的是粵語，夾雜著幾句英文髒話。
曹大炮從趙處長手裡拿過手機，貼在耳邊：“你是霍震廷？”
電話那頭的吼聲停了，過了兩秒，一個陰沉的聲音傳過來：“你是誰？啟明在哪？”
“你兒子在我腳底下躺著，兩條腿斷了。”曹大炮看了一眼窗外的草坪，“那個叫阿贊坤的降頭師死了，莫天機和莫天殘也死了。你要是想給你兒子收屍，現在就可以準備棺材。”
霍震廷呼吸變得粗重：“內地仔，你知不知道跟霍家作對是什麼下場？我不管你是什麼背景，啟明要是少了一根汗毛，我殺你全家！”
曹大炮沒接他的狠話，抬腳踩在霍啟明碎裂的左膝蓋上，往下碾了半寸。
“啊——！爸！救我！別說了，快給錢啊！”霍啟明殺豬般嚎叫起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“他是修道的高人，阿贊坤連他一口氣都沒接住就死了！爸，我不想死，快給他打錢！”
電話那頭沒了動靜。霍震廷在香江見慣了風浪，養了莫家兄弟和阿贊坤這種邪派高手，很清楚這幫人的本事。
阿贊坤在東南亞黑榜排名前十，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，對方絕對不是普通的江湖打手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霍震廷壓低了嗓音。
“兩億現金，天亮前打到我卡上。”曹大炮報出自己的銀行卡號，“少一分錢，或者過了早上六點，我親自去香江找你聊。”
說完，曹大炮直接按斷電話，把手機扔回霍啟明懷裡。
蘇晚晴站在旁邊，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霍啟明，又看看窗外草坪上焦黑的屍體，湊到曹大炮跟前：“你就這麼放他走？他可是主謀。”
“主謀是莫天殘和阿贊坤，已經伏法了。”趙處長在旁邊接過話頭，拍了拍蘇晚晴的肩膀，“晚晴，霍啟明是香江知名企業家之子，今晚是受了邪派術士的脅迫和綁架，被我們聯合熱心市民曹先生救下來的。只是營救過程中，綁匪狗急跳牆，打斷了霍少爺的雙腿。”
蘇晚晴張了張嘴。她幹刑警這幾年，頭一回見趙處長這麼定性案子的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霍啟明沒親自動手，真走法律程式，頂多關幾天就得被霍家的律師團隊保釋出去。現在曹大炮敲了他兩個億，還廢了他兩條腿，比坐牢狠多了。
“行，你是領導，你說了算。”蘇晚晴對身後的特警揮揮手，“叫救護車，把這位受了驚嚇的霍少爺送醫院，再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在病房門口保護他，等他們家屬贖人……不對，是接人。”
曹大炮沒留在山莊等警察洗地。他走出大門，沒多久，趙處長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黑色佛牌。
“大炮，這是從阿贊坤身上找到的，你應該有用。”
“謝了趙處。”曹大炮瞥了眼，接過來，揣進了兜裡。
“我讓人送你回去。”趙處長遞了一根菸過去。
“我不抽菸。”曹大炮擺手，“趙處，阿贊坤身上有個裝蠱蟲的破罐子，應該還有別的東西，你們清理現場的時候小心點，直接拿火燒乾淨。”
“放心，我們局裡有專門幹這個的。”趙處長自己把煙點上，抽了一口，吐出煙霧，“大炮，霍震廷這人我打過交道，表面上是香江太平紳士、慈善家，背地裡走私、洗錢、養邪師，心黑手辣。
他這回吃了這麼大個虧，為了保霍啟明的命肯定會給錢，但回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你近期儘量別去南方，更別去香江。在內地，有我們盯著，他翻不起浪。”
“他要是不服，來找我正好。”曹大炮拉開車門坐進後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