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通過了測試，成為候選者。現在開始你的職責——收集靈魂，餵養鬼舍。每七天一次，不得延誤。拒絕的代價是...你母親的性命。”
洛白猛地合上筆記本，胸口劇烈起伏。這不可能。他已經回來了，回到了現實世界。那些超自然的東西不應該存在於這裡！
“小白？”母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洛白慌忙把筆記本藏在身後，轉身面對母親。月光下，母親的臉半明半暗，眼睛在陰影中顯得異常深邃。
“我...我口渴了，想喝水。”他撒了個謊。
母親慢慢從陪護床上站起來，動作有種奇怪的僵硬：“是嗎？”
她走向洛白，步伐緩慢而機械。月光現在完全照在她的臉上，洛白驚恐地發現——那不是他母親的臉。五官像是被融化後重新捏合的，嘴角咧開到不自然的程度，露出太多牙齒。
“你藏了什麼，小白？”不是母親的聲音了，而是一種扭曲的、多重聲音的混合體，“給我看看...”
洛白後退到牆角，無路可逃。那個穿著母親衣服的東西越來越近，伸出的手指變得細長，指甲漆黑尖銳。
“不！”洛白抓起床頭的水杯砸過去。
杯子穿過那東西的身體，砸在牆上粉碎。怪物發出刺耳的笑聲，繼續逼近。
“每七天一次，洛白。”它用那種可怕的聲音說，“否則你真正的母親就會...”
它的話沒能說完。病房的門突然開啟，燈光湧入，刺得洛白睜不開眼。當他再次能看清時，面前站著的又是他正常的母親，一臉擔憂。
“小白！怎麼了？我聽到東西摔碎的聲音...”
洛白環顧四周——沒有怪物，地上只有破碎的玻璃杯和水漬。筆記本也不見了。
“我...我做噩夢了。”他艱難地說，手不自覺地摸向鎖骨下方。那個印記還在，微微發燙。
母親嘆了口氣，拿來掃把清理碎片：“醫生說你可能會有幻覺...別怕，媽媽在這裡。”
洛白點點頭，但眼睛不斷掃視房間的每個角落。筆記本去哪了？那個怪物是什麼？他真的回到現實世界了嗎？
第二天，醫生同意洛白在母親陪同下到樓下花園散步。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如此真實，草坪的氣息，遠處兒童的嬉笑聲，一切都那麼...普通。
“媽，我昏迷的時候，”洛白突然問，“你有沒有...感覺到什麼奇怪的事？”
母親停下腳步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就是...有沒有做過關於我的噩夢？或者覺得房間裡有別人？”
母親的表情變得複雜。她拉著洛白在長椅上坐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其實...有幾次我半夜醒來，感覺有人站在你床邊。但開燈後什麼都沒有。還有一次...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我夢見一個穿迷彩服的光頭男人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我。”
洛白的血液彷彿凝固了：“劉天棒...”
“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洛白勉強笑笑，“只是...昏迷中的人有時會影響周圍人的夢境，醫生說的。”
母親將信將疑地點點頭。就在這時，洛白的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醫院走廊的窗前，蘇琪正站在那裡，直勾勾地看著他。她看起來比記憶中健康，但眼神異常銳利。
“媽，等我一下。”洛白站起身，但當他再看向那個視窗時，蘇琪已經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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