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鍋蔥爆牛肉，能分出去五十幾份。正常來講，鐵鍋再大，一鍋出個二十多份就頂天了。量多了炒不開，會影響牛肉的口感，火候和調味也不好控制，一不小心就變成了大鍋菜。
吳辰的廚藝不能按照常理來，即便一鍋出大量，口感和味道也不會有變化。
排在最前面的人捧著飯盒蹲在地上就開吃。
場務老劉夾起一片牛肉，塞進嘴裡。
他嚼了兩下，停住，眼睛瞪大。
又嚼了兩下，眼眶紅了。
“怎麼了老劉？燙著了？”
老劉搖頭，嘴裡塞得滿滿的，說不出話，只是一個勁兒地往嘴裡扒飯。
旁邊的人看他這樣，也不問了，低頭狂吃。
顯然，是真的好吃到哭了。
牛肉嫩，咬下去有汁，醬香裹著蔥香，一口肉一口飯，筷子停不下來。
“這牛肉怎麼這麼嫩？我在外面吃的蔥爆牛肉，嚼得我腮幫子疼。”
“你吃的那是牛皮。”
“蔥也好吃！我平時不吃蔥的！”
隊伍後面的人聽著前面的動靜，一個個伸長了脖子。
“前面的，你們能不能吃得小聲點！”
“就是！吧唧嘴幹嘛！顯擺呢！”
……
一個晚來的副導演，看了一眼隊伍，眉頭皺起來。
他走到隊伍中間，拍了拍一個群演的肩膀。
“小夥子，我跟你商量個事兒。”
群演回頭，看見是副導，愣了一下：“張副導，您說。”
“我胃不好，餓久了犯病。”
群演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杯茶。
“張副導，您胃不好還喝濃茶？”
副導面不改色，把茶杯往身後一藏：“……這是藥茶。”
群演憋著笑，讓開了半個身位。副導演要插隊，他們這些小群演也不敢不讓，反正就一個位置而已。
副導擠進去，鬆了口氣。他老臉紅了紅，他是個有原則的人，從來不拿職位壓人，今天為了一口吃的，也只能破例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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