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樹英將所有線索謄抄在同一張紙上，塞進藍褂子的暗兜，撕碎了其餘部分，從馬桶沖走。
她回到房間，盯著臥室天花板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黑斑，有些心慌。
從幾天前起床開始，那個黑斑就存在了。如果黑斑是怪物進食過的標誌，那……
她被怪物吞噬了什麼？
被吞噬掉的東西，還能再找回來嗎？
第二天一早，五點五十，張偉幾人還沒醒，老太太已經拎著一袋垃圾下了樓。
紅色眼睛在電梯裡看著她：“奶奶，你今天起得很早。”
老太太打個哈欠：“老人家覺少，醒了就出來遛彎。怎麼，遛彎也影響家庭和諧？”
“奶奶，你出門應該跟家裡人說一聲的，不然家人醒了看不到你，會擔心。”
老太太一臉驚訝：“小眼睛，你怎麼這樣？你想破壞我家的和諧嗎？阿偉兩口子要上班，兩個孩子要上學，我五點多把人家叫起來幹什麼？”
“再說了，我家和諧評估是良好，對吧？難道你要違規限制我的自由度？”
紅色眼睛閃了閃，沒接話。
老太太丟完垃圾，下樓遛彎，六點整，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慢跑過來。
是大姐大。
她跑到老太太旁邊，停住腳，開始做拉伸和熱身動作。
老太太笑眯眯朝她打招呼：“真巧啊！你這是什麼動作？也教教我唄？”
一老一少兩人，在無數只紅色眼睛的監視下，一個學，一個教。
這一教一學，自然湊得比較近，壓低聲音耳語，不會被小眼睛監聽到。
“大姐大，你臥室頂上的黑斑，有多大了？”
大姐大停頓了兩秒，露出恬靜的笑容：“叫我甜甜就行了。你怎麼知道我我是天花板有黑斑？我媽說是樓上漏水……有這麼大塊了。”
她抬起兩條胳膊，比劃了一下。
老太太心裡一緊，被吞噬的部分已經那麼多了嗎？
“昨晚發生了什麼？你不是最討厭甜甜這個稱呼了嗎？”
大姐大的表情有些羞澀：“我家新來的那個補課老師，特別好。她說我特別聰明，就是注意力沒有放在學習上。”
“我覺得……聽老媽老爸的話，走普通高考路線，也挺好的。”
老太太問：“你很喜歡新來的補課老師？”
大姐大連連點頭：“她可帥氣了！很高，看起來瘦瘦的，但力氣特別大。她還是退役的專業運動員呢！她說競技體育的難度很大，比高考還要難……”
老太太已經聽不進去了，這怪物還真是會因人制宜啊，發現對大姐大來硬的不行，就來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