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感知到年安的意識，耳朵動了動，但沒有醒。
年安把意識收回來，睜開眼睛。
橘貓蹲在長椅的另一頭，正在舔爪子。
它見年安看它，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舔。
年安看著它，貓耳轉了轉。
橘貓的耳朵也跟著轉了轉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年安問。
橘貓舔完爪子，站起來，在長椅上走了兩步，然後跳下去，跑進霧裡。這次年安看見了它跑的方向——摩天輪。
他站起來，跟著走過去。
霧氣太濃了，他跟了幾步就失去了橘貓的蹤影。
但他聽見了摩天輪啟動的聲音。
年安停在原地，抬頭看著霧裡。
最高點的燈亮了。
橘貓蹲在轎廂頂上，金色的眼睛俯視著他。
年安和它對峙了幾秒，橘貓站起來，轉身走進霧裡，消失在摩天輪的另一側。
年安站了一會兒，回到長椅上坐下。
而此時，霧氣更濃了，能見度不到三米。遠處傳來閉園鐘聲的第二輪敲響，沉悶的鐘聲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貓耳貼在頭皮上，不再轉動。
鐘聲停了。
霧氣裡傳來一個聲音，很輕，像有人在哭。
年安沒有睜開眼睛，也沒有動。
那不是玩家，應當是副本本身。是陸辭的記憶碎片在霧裡遊蕩。
年安聽見那個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摩天輪最高點的燈還亮著，在霧氣裡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。
年安把衛衣帽子拉起來，貓耳壓下去。
霧在周圍流動。遠處有設施運轉的聲音，旋轉木馬的音樂盒聲，鬼屋裡的風聲，摩天輪轎廂的吱呀聲。
年安在這些聲音裡慢慢把資訊歸位，像拼圖一樣，一塊一塊地拼。
有的拼圖已經有了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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