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，你大概還不明白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存在，”世界意識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感嘆，“若你生在修真位面，無論人修還是鬼修，都是當之無愧的絕世天才。”
畢竟，在一個毫無靈氣的現代位面，這孩子死後百年，魂魄竟能凝練到這種程度，實在是聞所未聞。
“我在發現你沒有像尋常靈魂那樣轉世，反而渾渾噩噩停在原地時，就動了把你撈過來的念頭，”他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，“當然，我可不像系統那麼沒品。我直接找了你所在世界的意識談了——你們那個世界只是普通現代位面，你卻有這樣的天賦，總在那裡耗著，豈不是暴殄天物？所以，那個世界的意識同意我把你帶來。這麼說起來……我勉強算是你的……乾爹？”
神t乾爹。
年安嘴角抽了抽，抬眼糾正：“你是想說繼父吧？”
“對對，就是這個詞！”世界意識眼睛一亮，像是終於找對了說法，語氣裡竟帶了點雀躍。
“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年安抬眼看向世界意識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解，“就算不說，我如今落在這個世界，早已是這裡的一份子，該做的事自然會做。”
世界意識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，茶湯的熱氣在他眼前凝成淡淡的霧：“孩子，我之前便說過，你是特別的。那些崩壞的副本世界像散架的拼圖，尋常人碰了只會被碎片割傷，可你不一樣——你的源力帶著‘定’性，像枚精準的榫卯，能把碎掉的世界穩穩拼回去。”
他抬眼時，眸中星軌流轉：“告訴你這些，不是逼你擔責，是想讓你清楚自己握著什麼。”
“我只有一個問題。”年安的眉頭微微蹙起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，看向面前的世界意識，“我的表姐錢多多，她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？是不是……受我牽連？”
世界意識聞言，周身流轉的光暈輕輕晃了晃，像是祂的情緒表現出來的樣子。
“孩子，你這腦瓜裡都在想些什麼？”它的聲音溫和下來，帶著安撫的力量，“我先前便說過，我與那些時空局的冰冷系統不同。若論先來後到，其實是錢多多先闖入了我的感知範圍。”
它頓了頓，光影在空氣中勾勒出模糊的畫面——錢多多坐在一處可以看到副本情況的觀影室內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藍莓千層。
“我為了維繫無限副本的平衡，在那些Boss種子身上動用因果律時，那丫頭當時剛來到無限副本世界，可因著有你給她燒的那些，這丫頭愣是一點苦都沒吃，大把的東西跟人家交易資源，愣是安安穩穩的度過了初生期。而且她的性子像極了早年遊蕩在星軌上的彗星，根本攔不住，”世界意識的光暈裡浮出點點笑意，“倒是你，我當時透過個孩子的因果聯結紐帶發現了你。我當時動用因果律就是為了尋找一個能夠擔任SSS副本的生命，你就這麼出現在我的面前，難道不是命運的指引嗎？”
年安：“……”
“可我沒想到，只是跟你原本的世界意識去打招呼的那麼一段時間，你已經由人成為了鬼。按照你的理解，那就是因為時間流速的問題了。”
“啊？”年安愣住。
世界意識的手輕輕拂過年安的發頂：“你以為你是剛沒了就被拐到這個世界的嗎？你在原世界排隊排了百年，到你了，你也不去投胎，都成釘子戶了，否則我帶你走的時候，人家也不會答應的那麼爽快。”
它話鋒一轉，語氣裡添了幾分狡黠：“至於錢多多，如果說你是因為無慾無求，那她就是憑藉當初那孤注一擲的念力才被吸引到無限副本世界來的。”
年安怔在原地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。
TH-1721……
十點整，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。一束光打在拍賣臺上，照亮了講臺和木槌。
一個穿深色禮服的中年男人走上臺，頭髮花白，但精神矍鑠。他站在講臺後面，環視了一圈大廳，然後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女士們，先生們，歡迎來到無限星海拍賣行。我是本次拍賣會的首席拍賣師，姓陳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本次拍賣會將持續十五天，每天一場，每場主題不同。今天是開幕式暨綜合精品專場，共有三十件拍品，涵蓋武器、防具、藥劑、材料、道具、情報等多個類別。”
他拿起木槌，在講臺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現在，拍賣開始。”
第一件拍品被推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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