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馬尾女人看著赫連驍的背影消失在帥帳簾後，又看了一眼周圍的NPC士兵已經開始組隊的動靜。她低頭確認了一下腰側的長刀和腰包裡的暖火石，然後快步走向營地邊緣。
她沒打算跟著大部隊走。
她打算先看看凍骨平原上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營門之外，風雪已經颳得比剛才更猛了。
遠處那道冰封大河的輪廓在雪幕中若隱若現，河面寬闊平坦，像是鋪了一層灰白色的石板。河對岸的方向，隱隱有旗幟的尖端在風雪中晃動——那是銀鋒軍的旗。
高馬尾女人在營門邊緣停下腳步，把領口攏緊了一些。
系統面板在她的視野右下角閃了一下。
冰凍buff顯示：當前層數0。
她沒有立刻踏出去，她站在營門內側，看著風雪中那道大河的輪廓，看了一會兒。然後她偏過頭，看到營地裡面一個穿著黑灰色皮甲的矮個子男玩家也在往外面望，表情有點緊張，但她注意到那個人的步伐很輕，踩在凍土上幾乎沒有聲響。
她把這個人的臉記了下來，然後她邁出了營門。
腳踏上凍骨平原的一瞬間，系統面板右下角的數字輕輕一跳：冰凍buff——第1層。
風從正面灌過來，她把頭低下去了一寸，迎著風往前走。
同一時刻，銀鋒軍營地那邊，背長條包裹的男人也走出了營門。他選的是另一個方向——沿著營地東側的矮丘繞行，沒有直奔大河，而是往側翼摸去。
兩人的路線隔著整片凍骨平原，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。
但系統知道。
觀測臺上的年安坐在那裡，看著面前懸浮的俯瞰地圖，地圖上一百個藍色的小點散落在兩座營地之間。大多數集中在營門附近緩慢移動，少數幾個已經開始往更遠處延伸了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沒有說任何話。
旁邊的錢多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，嘴唇動了動，但也沒出聲。
地圖上，兩座營地之間那片灰白色的凍骨平原正中央，有五個灰色的小點。
它們沒有移動，像是嵌在地圖上的固定標識，一動不動地存在於那裡。
高馬尾女人不知道。
背長條包裹的男人也不知道。
但風已經刮起來了，凍骨平原從來不會空著等人。
高馬尾女人踏入凍骨平原後的前五分鐘，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雪還在下，風還在刮，腳下的凍土堅硬如鐵，踩上去每一步都穩當但費勁。她把步子控制在勻速，既不太快消耗體力，也不太慢讓體溫流失過快。視野右下角的冰凍buff已經跳到了第5層，每跳一次那個數字，她都能感覺到指尖的知覺又鈍了一分。
她沒有停下來暖手。
現在還早，暖火石要留到後面用。
大約走了十分鐘，她看到了那條冰封大河。河面比從營門口看時更寬，灰白色的冰層橫亙在前方，表面被風雪打磨得光滑如鏡，像一面躺倒的巨大磨刀石。河面上沒有任何腳印，也沒有車轍，像從未有人踏足過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