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矮個子男玩家的肩膀猛地一抖，整個人幾乎是彈起來的，右手已經抄向腰側的短刀，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全是驚弓之鳥的表情。
他看見高馬尾女人和男人兩個人的時候，嘴唇動了兩下，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，最後只是把手從刀柄上鬆開了。
“你受傷了，”高馬尾女人說，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平的，“誰幹的？”
矮個子男玩家看了一眼自己被裹住的左臂，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孤刃。”
高馬尾女人和男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什麼時候？在哪？”
“就剛剛，”矮個子男玩家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西北方向，“那片林子後面。我跟著一路拖痕摸過來的，想看看究竟拽的是個什麼東西？結果還沒看清楚，後脖子就涼了一下——”他比劃了一下，“我轉頭的時候刀已經擦過來了，沒完全躲開。還好我跑得快，它沒追。”
男人開口了：“你看清它長什麼樣了？”
矮個子男玩家頓了一下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臉。”
男人/高馬尾女人：有什麼可沒臉說的？
矮個子男玩家這才明白，大家這是沒在一個頻道：“我是說，對方，它是……沒有臉，沒有面部器官。”
這句話讓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。
高馬尾女人把這個描述收進腦子裡，又看了一眼他左臂的傷。傷口已經被裹住了，但裹布很潦草，沒有紮緊，血還在往外滲。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用，”矮個子男玩家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點自嘲，“我自己能處理，你們……你們往那邊去了？”
他指的是西北方向。
“沒有，我們也是剛過來就發現你在這邊。”高馬尾女人沒有說她到底看到了什麼，也沒有說她打算往哪走。
矮個子男玩家點了點頭，似乎也沒打算追問。他往後退了兩步，左右看了看，像是在確認方向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這邊不太安全——那個東西不止一個，我剛才看到了兩個。”
然後他轉身，踩著厚雪往黑刃軍營地方向走了，步伐比先前更亂了一些，左臂垂著，右手的刀始終沒有插回鞘裡。
高馬尾女人和男人站在原地目送他走了一段，直到他的身影被雪幕遮住。
男人偏頭看了高馬尾女人一眼：“信了？”
高馬尾女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只是把視線從矮個子男玩家消失的方向收回來，重新看向西北方向——那片林子。
“他說有兩個，”高馬尾女人說，“那就證明至少有兩個在附近。”
“嗯。
咱們可能已經在它們的包圍圈裡了。”
“兩個包圍兩個？”
風從矮丘群的方向壓過來，貼著地面灌進這片開闊地帶，把兩人說話的餘音迅速捲走。
系統的冰凍buff顯示已經到34層了，但兩個人都沒有停下來用暖火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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