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打不死的，就算有bug也不能太過分……是不是受傷的一定程度才能……”
要達到什麼程度才能把這玩意兒弄死？
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，高馬尾的女人也沒有出聲，她的視線牢牢鎖著面前那具最近的孤刃。
那個孤刃已經從剛才那一擊的應對中重新調整好了重心，它的站姿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兩樣，但高馬尾女人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它的雙腳間距比剛才寬了大約半寸。
這是進攻前的預備姿態。
“來了——”
她話音未落的瞬間，那具孤刃動了。這一次比剛才更快，整個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一道灰黑色的殘影，像一道貼著地面射出的暗箭，短刃在前，直取她肋甲那道被劃開的裂口。
高馬尾女人沒有再退。她迎上去的同時左腳向左側跨出一步，整個身體旋了半圈，讓那柄短刃擦著腰側的空氣刺了一個空。
她藉著旋轉的慣性把長刀橫切向孤刃的頸部——她判斷那裡可能是唯一能打出有效控制的位置，既然沒有血肉，那就斷它的“頭”。
長刀切過孤刃頸部的瞬間，她感到了一股異常的阻力。像是有無數層極細極韌的絲線在刀鋒之下繃緊、咬合、抵抗。
她能感覺到刀鋒切進去了大概半寸，然後被什麼東西卡住了。
卡住了，但沒有切斷。
那具孤刃的頸部被她這一刀切得歪向一側，整個身體也隨之後仰了一下，但它沒有倒。
它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停頓太久，歪著脖頸的姿勢下那柄短刃竟然已經轉了回來，朝著她小腹的位置刺過來。
高馬尾女人不得不後撤，這一撤把剛才硬拼出來的優勢全部送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，左側那具完好的孤刃也動了。它的目標不是高馬尾女人，而是男人——它似乎判斷出男人手裡的戰斧威脅更大，先從他那邊下手。
兩道灰黑色的身影同時壓向男人，一左一右形成夾擊，逼得男人不得不向後連退三步，戰斧橫在身前連續格擋了兩下，火花在黑暗中迸濺了兩星。
“頂不住了！”男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走不走？”
高馬尾女人的腦子裡飛轉著三個方案：硬拼到底，兩敗俱傷；分頭跑，賭它們追其中一個；一起撤，但撤的方向必須能甩掉追擊。
每一個方案都有致命的缺陷，而那三具孤刃已經重新調整好了站位，正在以更密集的包圍圈緩緩收縮。
第二具孤刃的斷臂殘肢還躺在雪裡，那隻手仍然維持著攥緊的姿勢一動不動。
高馬尾女人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。那截斷臂落在雪裡之後，周圍的雪面沒有變色，沒有融化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但她剛才用長刀刮下來的那層灰黑色粉末擦進雪裡的時候，那片雪很快就化了——融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凹陷，像被熱水燙了一下。
她的腦子裡有一個念頭飛快地閃了過去：表層的粉末在正常溫度下是固態的，一旦被外力剝離、接觸到空氣就會迅速升溫。
那粉末本身可能就是一種鍊金化合物，而孤刃的體表覆蓋著這層化合物……如果把這層東西大面積刮下來呢？
“你斧刃上的灰，”高馬尾女人飛快地開口，語速極快，“往它們身上蹭，蹭大面積，越多越好。”
男人沒有問為什麼，他立刻明白了這是在利用某種機制。他在兩具孤刃合圍之前猛地側身避過一記短刃突刺，順勢把戰斧的斧面貼著最近那具孤刃的胸口橫著推了過去。
斧面上還殘留著剛才第一擊時刮下來的灰黑色粉末，這一蹭等於用孤刃自己的“皮”去摩擦它自己的身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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