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人發動攻擊的速度很快。它的上身猛地探出,卷向林淺的腰——那是它最擅長的起手式,把對手纏住然後收緊,通常一輪呼吸就能讓人失去戰鬥力。
然後林淺動了。
她沒有後退。
她迎著蛇人探出的方向往前邁了一大步,幾乎是貼進了蛇人的懷裡。
蛇人的纏繞動作做了一半,在林淺的身體緊貼住它時忽然變得很彆扭——它纏不住那個距離,因為林淺的身體在它動作的圓心點內。
蛇人的尾巴掃了一圈,只抽到了空氣。
林淺抬起膝蓋頂了一下蛇人的腹部。
那一下不重,但蛇人的身體因為發力方向被阻斷而短暫失衡。
林淺抓住了這個空隙,左手扣住了蛇人下頜的側面,右手攥成拳砸在蛇人的鱗片間隙處——那位置恰好是腹部第三節鱗片周圍。
蛇人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,然後像是卸了勁,上半身緩慢垂落回沙面上。
司儀的號角聲響起:“狐人·十八號獲勝。”
林淺站在沙地上喘了幾口氣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她贏了。
這次居然贏得這麼輕鬆!
她抬起頭看向觀眾席,視線在人群中快速搜尋了一下——然後她看到了中排偏右的位置上,年安正低著頭翻書,像完全沒有在看她的戰鬥。
林淺從沙地走出來時,經過財務官的櫃檯,銅牌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,變成25。
她沒有直接回獸欄,而是在通道口站了幾秒。她回頭看了一眼觀眾席,目光掠過那些靜止的黑影,落在中排那個身影上,在看了幾秒之後,乾脆利落的轉身走了。
年安在觀眾席上把一顆麥麗素放進嘴裡,慢悠悠地含化。
那孩子學得挺快。上午告訴她的東西下午就用上了,而且她打的時候沒有慌張,近身貼蛇人那一步非常乾淨利落。
不過……
他還是對對方升不起任何好感!這很奇怪!
他開啟自己系統介面的後臺,找到了他要找的那個聯絡人,他把自己這種情況跟對方說清楚,而在不遠處,財務官的銅鈴又開始響了。
下一場要開始了。
鬥獸場的光在第四天的夜裡變得更暗了一些。
年安敏銳的注意到了這個變化。穹頂的星雲從深紫色沉入近乎墨色的暗藍,邊緣的光紋流動速度變慢了,像一條河在枯水期。
他合上書,把東西收起來之後,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鬥獸場在夜間的聲場與白天不同。
白天是喘息聲、腳步聲、肉體碰撞聲、司儀號角聲的混響;夜間則是另一種層次——風從穹頂邊緣滑落時的低吟、鐵柵欄因溫差而發出的細微收縮聲、遠處獸欄裡有人翻身時乾草的沙沙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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